陶画还来不及感动狱寺隼人的保护,就被来人夸张的介绍语打得措手不及。
只有钢琴声的宴会厅中响起她惊讶的声音:“啊?谢谢,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是的。”乔鲁诺郑重地点头,“这是作为疯狂粉丝的修养。”
“疯狂粉丝?”陶画一时诧异又紧张,“你看不太出来疯狂的样子……”
“这个是重点吗?”狱寺隼人瞪她一眼抢过话头,将自己关于生日的疑问压下,“你在意大利这么久,难道没有听过热情新首领的名头吗。”
“热情?”她反反复复地打量着新出现的漂亮脸蛋,简直是阿波罗的具象化。
俊美、光辉以及相当少见的神性。
但这张面孔就像一棵树干,在遭到人当面防备时,连风吹后的摇动都没有。
这是第一个,她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人。
虽然沢田纲吉也可以算是喜怒不形于色,但他在亲近的人面前会比较放松,而且总有一些幅度极小的面部肌肉变化。
最后她只能根据词义,谨慎地推出结论:“是酒馆、乐队或者时尚行业的品牌之类的吗?”
“这里面哪个会有首领吗?”狱寺恨铁不成钢地攥紧拳头。
陶画大惊失色。
即使她今晚对狱寺的印象扭转不少,但因为被敲晕的经历还是会生理性地畏惧对方。
要不是粉丝当前,她能立马抱头鼠窜。
沢田纲吉一直在统观全局,所以也立马明白了她害怕的原因。
他刚要开口安抚,就被突然传来的男声抢先一步。
“热情是那不勒斯的小组织,并不算值得一听的东西,您不了解也很正常。”
乔鲁诺先是为她解围,又对狱寺说道:“请不要这么对待我所崇拜的画家,只专注于绘画正是她最令人倾心的优点之一。”
他的声音像是流动的溪水,清透悦耳。
即使在说着劝解的话,也完全不带负面情绪。
陶画不知道别人爽不爽,反正她每个字都听得巨爽。
她的脑子里循环播放着乔鲁诺真诚的吹捧,把无关的音节都挤开了。
“组织啊,哦哦,组织。”她搓着盘得紧实的头发,发出狱寺听过最大的笑声,“哈哈哈哈,是吗,哈哈哈那真是太荣幸了。”
狱寺却深感受到了挑衅,紧绷着回应:“这是彭格列内部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操心。那不勒斯最年轻的教父下次来到西西里最好先行通知,否则出现问题对双方都不好。”
“教父?”陶画震撼地惊叹,“您这么厉害吗?”
狱寺竖起眉毛。
“抱歉,是我见到您太激动了。”乔鲁诺无视了狱寺的怒火,直接看着陶画,将话题带回她身上。
“您的画每一幅我都非常喜欢,个人更加偏爱《决心》和《裸颜》。”
尽管他的语调没有起伏,却相当真挚。
再加上这两幅都是她自己最喜欢的,陶画顿时心花怒放、精神百倍。
居然真的是她的画迷耶。
“您真有眼光!”她也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相见恨晚地回应,“虽然好像大众评价和声量不高,但这也是我个人最满意的。”
“不。”乔鲁诺恳切道,“您的画作是给予世界的珍宝,能见到她们是我的荣幸,感谢您让我见证她们的到来。
“另外,如果拉波所提到的金狮奖有问题,我愿极尽所能提供您需要的助力。”
金狮奖是艺术届的奥斯卡,每两年一届,只能由画廊或者策展人举荐。
如果没有卡蒂沃的门路,她确实连提名都难。
不过。
“这点他多想了。我已经正在找模特了。而且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陶画挠挠头,还是说不出违心的谦辞,被哄得只能傻乐,“嘿嘿。”
自从来到彭格列,不被里包恩吓唬都算是美好的一天。
她都好久没享受过类似的吹捧了。
他摇摇头:“是我的词汇太过贫乏,不足以描述出您的伟大。”
“没想到热情的新教父如此出口成章。”狱寺隼人忍耐到了极限,冷冷地插嘴,“您是特地跑来陶画和彭格列的签约仪式上挖人吗?”
“只是一点不吐不快的肺腑之言,如果给您带来困扰的话,请原谅我。”乔鲁诺坦荡地对她说。
被他若有若无忽略的狱寺眉头快连到一起,太阳穴蹦蹦直跳。
又给了这小子机会。
难怪十代目要率领彭格列脱离黑|手|党,新一批都是从哪蹦出来的曲意逢迎的货色。
他将目光从被取悦到飘飘然的陶画身上移开,想征得十代目的同意,把不知天高地厚跑到彭格列地盘撒野的年轻教父赶走。
但在看见一旁状似平静的沢田纲吉时,他却陷入了预感不好的迷惑中。
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吗?
——总感觉,十代目的心情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