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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糊弄里包恩了。
看来她离死是不远了。
她急急忙忙地抽回注意力,预估起从这到地上的距离。
“因为她画到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通过手机软件,尝试模仿了一段听过的她的闹钟,就把她叫醒了。”
这得多高啊?
跳下去会不会半死不活的?
“当时她在会谈室睡觉,我去叫她的,听过一段叫醒铃。”狱寺低声说。
不,这里也是三楼。
记得卡洛安然无恙地跳下去,大家还都一副正常的样子。
说不定正常人就是可以从三楼跳下去。
“是。她醒后抱着画就上床睡觉了,我就等了一段时间,确认她睡着后将画拿到客厅。因为今早进来时屋子里门窗紧闭,都是刺鼻的油漆味。”
战栗的手试着探出窗外。
风一吹,手心的汗寒意森森,立马又缩了回来。
就算正常人可以,她四处发炎的身体真的能行吗?!
“梦游?”不知里包恩说了什么,狱寺的声线一凛,“那个女——她有梦游症?很危险吗?”
随即,脚步声加重朝卧室走来。
她顿时全身上下的汗毛倒竖,连忙将一条腿跨上窗框。
同时,门被大力猛推。
乓。
像是敲在陶画头上。
她快要吓吐了。
现如今只能赌一把,看看能不能腿先着地。只要手和脑子没事,她就能继续画画。
半身不遂说不定还不用被腰疼折磨。
她努力说服完自己。
另一只脚用力蹬地。
身体失去平衡。
腰间一条铁臂圈了上来,将她揽回略呛的怀抱。
然而这跟罗曼蒂克毫无关联。
不仅陶画的魂差点被坚实的胸膛撞飞,连她的胃酸都差点脱口而出。
她牢牢闭紧嘴,硬生生压住钻到喉咙眼的胃酸和尖叫。
里包恩究竟为什么要编造她有梦游,把狱寺引过来啊?!!
不,冷静下来。
如果连里包恩都信不过,她也没活路了。
说不定是想给她暗示。
“里包恩先生,您确定是梦游吗,她在往窗外爬。”这话竟然带有几分焦急的担忧。
她僵硬着四肢,专注地听取电话另一旁的信息。
“这就是她梦游的症状,之后无论是否挣扎、秽语和像是清醒的样子,都别叫醒她。”里包恩冷酷地断定,“既然看过她的画,你应该能发现她就是彭格列的重要生产力之一。把窗户和门都锁死,最好封住后,离开就行。”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狱寺犹豫着提出疑问。
“没有不好,离开之前记得把她的画拍照发给我。”
里包恩说完就挂断电话,对坐在身边的金发男人说:“接下来不会有人打扰了。总之,火炎消减一事暂且束手无策。”
“如果能解决,尤尼就不用跑到其他平行世界搜寻信息了。”金发男人沉重地垂着眼眸。
尤尼是金发男子的首领,拥有预知和让灵魂飞往平行世界的能力。
而在她前往平行世界时,身体会变得只有最基本的行动能力。
里包恩便是为此来支援的。
“尤尼会在该回来的时候回来的。”他按住帽檐,“如果她在一周内还没醒,我会先返回彭格列一趟。”
“啊,辛苦您了。彭格列也正值多事之秋。”
“不,只是一些自以为是的老古板而已,还不需要我出手。”
“我知道了,”金发男子偏头朝首领卧室的方向遥望,“离开重要的女性确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里包恩嗤笑道:“重要的女性?那只是一个带来麻烦比价值还多的小鬼。而且没有监护人在身边就会变得草木皆兵,得接受教育,才能知晓不要在深夜无故打扰他人。”
当然还有另一个,连自己的下属都管教不好,竟然深夜待在一位女士的房间。
难道是他教育的失败?
不。
他想到沢田家光。
是基因的问题。
陶画就很乖,马上就会帮阿纲好好批评他不懂礼仪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