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2 / 2)

吃。

他顶着十代目的疑问,将昏睡不醒的陶画从私人休息室里搬了出来。

“没关系。”沢田纲吉说,“我稍后要带着蓝波去趟加百罗涅,明日才能回来,让她在这里睡吧。”

加百罗涅是他们的同盟家族。

其首领跟沢田纲吉同为里包恩门下的弟子,关系也十分密切。

既然没有危险,交给那头蠢牛也可以。

“抱歉,十代目。”狱寺难得拒绝,“不能让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没工作还得到奖励。”

“……”沢田纲吉没有办法解释,只能试图劝解道,“你应该能注意到,陶画的理想是绘画。她也一直在朝那个方向前进,并不是想偷懒。”

狱寺想到画架上形同废纸的画作,稍作沉默:“十代目,那个女人确实不是具备天赋或努力的画家。”

听到这个评价,沢田纲吉有点奇怪。

因为跟里包恩所说截然相反。

但狱寺并非无的放矢的人。

何况现在陶画在狱寺的下辖,他不该再多说,否则就是越级管理。

“是吗……”他没再纠结,“你刚才说不能让她得到奖励,是指什么奖励?”

狱寺隼人全身一僵,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不污染十代目的视听。

他只能鞠躬道歉,怒气冲冲地将人又塞回大宅。

这份怒火在他忙碌一天回到大宅后,达到了顶峰:“你确定她醒了?”

“是的。”管家言辞肯定,“陶小姐下午六点半进完餐,又回房间了。需要我把陶小姐请下来一起用晚餐吗?”

知道吃饭不知道上班。

他到现在都没吃上饭。

作为CEDEF的代管理者,他自认有责任和义务去批评和督促下属。

尤其是不仅旷工,还把精力全放在骚扰十代目一事上的下属。

他拒绝了管家的提议,包也没放,直接冲到陶画的房间外。

再三敲门无果后,他打开没上锁房间,一眼看见不远处女性的身影。

陶画头也不回,背对着他坐在露台的门口处。

露台的顶光打在她身上,跟外界的夜色分隔开。

对流风一吹,白色的窗纱在她的身后飞扬,狱寺也冷静了一点。

他努力压住怒涛,没再闯入。

“你知道今天是工作日吗?”

“……”

“我已经联系人事了,下月开始你的绩效中考勤系数会提到最高。”他的声线更冷。

“……”突然,她的右臂开始大幅度摆动,就是没有回答。

狱寺再也忍不了了。

他的性格近年沉稳了很多,但属实是这个女人比蓝波还要惹人烦躁,怪不得她们能玩到一起去。

他没有关门,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露台前。

手一挥掀开窗纱,“你要是不想工作,有的是人——”

剩余的话被呛在喉间。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早上还乱七八糟的画布:“早上那张废纸你给扔了吗?”

只有窗外猫头鹰空灵的啼鸣回答他。

陶画依旧没有回应,用一把类似小铲刀的工具推抹出起伏不平的色块。

没几下,原本乱画似的绿色就跳脱而出,在铺满的蓝色底下生机勃勃。

——正是露台外的原野。

即使到此为止,也并不算完成,更算不上完美。

但色彩舒适,构图成熟。

对画不感兴趣的他也能看出来,最起码算张可以入眼的作品。

可这也不该是她不去上班的理由。

抿紧的嘴角下压。

狱寺再向前一步,站到她的正前方,看见向来只在十代目面前才有神采的人目光如炬。

他并没有被干扰,却同样没说出话来。

因为闹钟响了。

这个铃声跟会谈室的不同,充满了行军般的急迫感。

接着,之前不理人的陶画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