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冲击波将她拍飞。
在最后关头,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她。
接着就地一翻,卸力的同时将她护倒在身下。
轰隆——
一声巨响。
尖叫四起。
混杂着连串关窗关门和逃跑声。
澎湃的灰尘喷发,将浓浓的硝烟味灌进口鼻中。
和身上的男香出奇的一致。
到这时,陶画才迟迟地感觉到,手掌下地面的撼动。
在高大的人肉护盾之下,她第一时间撑起头,边顺着黑西服和柏油路之间的缝隙往外探查,边问:“你咳咳咳咳,受伤了吗?”
扭曲的铁门。
熊熊的火焰。
漆黑的巷间。
微弱的异色。
混乱的脚步。
恐惧的心跳。
如果刚才自己没发现,就算不被炸死,也会被冲击力拍死吧。
“别说废话。”头顶结实的胸膛微震,“有异常吗?”
最大的爆发过后,狱寺隼人带着她站了起来,不知怎么就将她的腰扛在肩膀上。
“两点钟方向。”
身下的载具一动,陶画捂住嘴,艰难地咽下被硌到反流的胃酸:“别带我……”
说话间,他已然追到巷口。
两人贴着墙壁。
她向里快速一瞥。
两侧的居民楼不高,可间距极小,致使巷中狭窄又幽深。
即便色感敏锐如她也看不出任何问题,只能摇头示意。
真是撤离的绝佳路线,一定研究很久吧。
如果不是炸了她家的人就更好了。
因为不确定是否还有二次爆炸,狱寺又带着她等了一段时间,顺便问清楚她的发现。
在确认后,她被扛回到炸歪的铁门旁。
趁他半蹲着不知检查什么时,陶画松手滑下。
她撩起下摆掩住口鼻,跌跌撞撞地冲到散落着火焰的院子里。
后方伸来一条长臂,揪着她的T恤后领带了出来。
“你!”狱寺刚要开口训斥,就发现她并没有抵抗,只是抖着手提起一个红色金属筒体,抽开上面的保险销。
噗嗤——————
白色喷雾所到之处寸火不生。
风从背后吹来,将白雾催得更快更广。
“走吧。”陶画气喘吁吁地将小院中的火焰悉数灭掉。
她拎着灭火器让开路,顺便夺回自己的T恤后领,“你想要调查第一现场,我也有想拿出来的东西。”
跟爆炸发生前相比,她的语气和用词出现了微妙的差异。
异常时刻狱寺没有多想,皱着眉走进院中。
越过她时,只留下一句不带感情的“先斩后奏”。
她的家中东西很少,基本都是房东留下的家具。
院中更是光秃秃的,否则火也不会这么好灭掉。
陶画跟在他身后将两层楼巡查一遍,确认没有躲藏者,才脱力地跑到厕所狂吐。
她常年喝咖啡,胃食道本就容易反流。
加上狱寺隼人的肩膀比他的头还铁,颠簸几下之后,她没当场吐到西服上都是感谢这次的出手相护。
没有停留,她先将墙上一副盖着红布的画摘下,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包好,再装入纸箱。
最后拎起不轻的油画箱。
“这次非常感谢您。”她拖着两样东西来到院中,郑重地对背对着自己的男人道谢。
狱寺头也不回,低着头不知在研究什么。
“我不打扰了。”她只能步履匆匆地出发,“你也尽快离开吧,走前把房门关上就行。”
“你去哪?”他一把抓住揪习惯的T恤后领。
而陶画左手抱着半身高的纸盒,右手拎着油画箱,被这一拽差点向后栽倒不说,刚吐过的喉咙更是伤上加伤。
尽管如此,狱寺面对她时似乎只有皱眉的表情:“附近不知道还有没有埋伏,在我身边呆着。”
咚。
一声闷响是油画箱落地的声音。
“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好,谢谢你的好意。”她扯回松垮的领口,嗓音沙哑地说,“但是我需要请几天假,等里包恩回来,我差不多就回来了。”
可能。
她在心里补充道。
“请假?”狱寺终于注意到她不太对劲的情绪,却更加不耐烦,“十代目的中文课程还没有结束。”
打定主意的陶画压根不理他。
虽然她非常想给沢田纲吉作画,也有还没做完的事情。
但她的理想是活着成为青史留名的画家,而不是死后被人炒遗作洗钱。
世界上有三十五亿男人,她不信自己的灵感源泉只有一口。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厚着脸皮继续舔。
想到这,她稍微留了个话口:“网络授课,还可以开通夜间咨询服务。”
“回彭格列,等候十代目的决定。”狱寺隼人冷酷地拒绝。
“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这次的袭击有两种可能性。”陶画也跟着摊牌,“一是公司带来的,类似卡洛。”
这个可能性并不小。
因为如果是冲着她来的没必要用威慑性大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