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将水彻底搅浑。
在活下去的前提下。
所以他只会将语焉不详的脏水泼向一个人。
这个*子。
跟之前观察时为什么完全不同。
明明只是一个整日迷迷糊糊睡大觉的*子!
怎么像是看透了他的来意。
不仅没有慌乱,还能独力翻盘。
“那请问亲爱的卡洛。”她从始至终都不紧不慢地说话。
但他却只觉得字字都有陷阱。
“里包恩和卓尔不群、明察秋毫、厚德载物、恩威并施的BOSS究竟有没有允许一个有金主的女人,在伟大的彭格列作威作福?”
卡洛对里包恩和沢田纲吉的忌惮畏惧被眼下的境况压住。
可这个问题回答是与不是,都是在否认沢田纲吉与她的传闻。
与他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
幸好周围的人虽然面色严肃,但并没有强硬插手的意思。
他尽力挺直后背,刚想做不屑争执的样子离开,就看见门口走出一个男人。
银色的碎发飞舞,狱寺隼人抱胸堵住通道,不知哪来的风将他的高定西服刮得猎猎作响。
薄唇开合间仿佛进攻的号角:“卡洛,回答她的问题。”
哇哦。
陶画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古风大佐哥出场就是这副黑|手|党教父左右手的样子,她一定有多远滚多远。
当然,她永远没办法跟卡洛一样夺窗而逃。
陶画震撼地望着同事没有丝毫波动的表情。
这可是三楼啊!
正值茶歇时间。
户外的议论声更加嘈杂。
楼下还有人追上去模仿她的语调大喊:“卡!洛!卡!洛!”
场面越来越混乱。
只有狱寺的冷脸没有变化:“里包恩先生从今天开始出差。”
好耶!
除去面对沢田纲吉外,陶画第一次这么激动。
“在他回来前,书面签字直接找我,日常邮件发送我,抄送里包恩先生。”
这和体育老师代课有什么区别!
鹰隼的绿眼睛无视了她欢欣鼓舞的举动。
“希望各位好好珍惜十代目赋予你们的职责,不要因此而惫懒。”
只在最后一句时,意味深长地停留在举着剪刀和高跟鞋的陶画身上。
“?”
看她干嘛。
“关于陶画今天反应的问题,合规部会加紧着重调查。”他皱眉道,“另外,她维护BOSS和公司形象的行为值得鼓励。”
她挥挥手上的鞋:“全仰赖各位的威慑和教导。”
狱寺的眉头松开,看她的眼神第一次可以跟平和挂钩:“你跟我来一趟,详细说清今天的情况。”
“好的。”她等到那对浓眉再次皱起,才无辜地说,“请等我整理完鞋子。”
*
合规部在八楼。
陶画拖拖拉拉地走出电梯。
不是她不想走快,实在是有人的手艺一般,还要嫌她修得慢。
结果在第一下皮革没破的情况下,第二下直接连鞋底一起剪碎了。
罪魁祸首推开会谈室的门。
“抱歉。”狱寺态度和缓许多,用中文说,“我改日赔偿你一双。”
“没事。”她边坐下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您要是忙就先走,不是还得补课件吗。”
他的眉头再次揉皱:“我先走?”
“放心,我满半小时后再离开,正好补个觉。”陶画擦掉眼泪,上半身快要趴到桌上,“反正您一直在门口,应该没有我要补充的吧。”
狱寺落座的动作有难以察觉的卡顿。
平和的语气不变,却改回意大利语:“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