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口(2 / 3)

蓝天白云下,大块大块的绿野流星般划过。

平日里能盯一下午的景色,都没有吸引到陶画的目光。

她只是眺望着马路的尽头。

专注而充满渴望。

直到对上镜中意味深长的注视,不住席卷的狂热感才瞬间凝固。

不妙。

太激动,忘记假装不会开车这事了。

问题是,目的地还有三公里。

减缓车速,她望着不远处的高楼,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正当她准备再乱扭两下方向盘时,突然发现后座的呼吸声过于规律。

想到漂亮脸蛋上的倦意,她还是丝滑地驶入自动拉开的大门,停在草坪前的车道上。

为了不让脑门再感受冰冷的枪口,她尽力拍马屁:“多亏您在停车场时的提点,我才能进步飞速,从不会开车到顺利驾驶。”

“是吗?”

轻飘飘的两个字比恐怖电影配乐还让人汗毛倒竖。

而且显然并不止她一个这么认为。

透过后视镜,她瞄了眼惊醒的沢田纲吉,狠狠点头,“当然。早知道您十分钟的教导比驾校教练十课时都有用,我就不用走这么多弯路了。”

至于之前到底是不是装的你别管。

问就是驾驶天才。

里包恩慢条斯理地陈述:“看来月底前就能见到你的驾驶证了。”

“老板的寄予就是我最大的动力。问题是,就算通过理论考试,约路考也得等待一到三个月。”她诚恳地提醒。

沢田纲吉的惊恐逐渐变为同情和钦佩。

情绪异常强烈,并且隐含莫名的同立场。

为什么他突然看起来这么共情。

果然,里包恩是一个闻名乡野的大恶霸。

“是吗?”恶霸嘴角下撇,“阿纲。”

沢田纲吉浑身一颤,撑起勉强的微笑,“是这样的,我刚醒,没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还未醒来的嗓子略带颗粒感,听得陶画一愣一愣的。

小拇指都控制不住地跳动。

想画,现在就想画。

“别多想。”里包恩压低宽檐,“不到一个月就是会谈了,作为彭格列的BOSS,中文学得怎么样了。”

陶画的目光放空了一瞬。

彭格列的BOSS……CEO之类的吗?

这种有社会地位的人会答应做临时模特吗?

后座传来疲倦的叹息,“我在努力学呢。可是最近实在太忙了,进展比较慢,不行还是找个信任的翻译吧。”

“现在有个更好的方法。”里包恩却不往下说了,只轻轻看了眼陶画。

可说到这,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但还是要先尽力一试。

她转向沢田纲吉,正襟危坐,神态认真:“冒昧打扰,您长得真帅,请问我可以为您画一幅肖像吗?”

“哎?”

一愣一愣的人换了。

蜜色的瞳孔在她与里包恩之间徘徊许久。

“我们可以签署合同。”她强调合法性,“不会商用,我只要能公开展示就足够的。”

“非常感谢您的欣赏。”沢田纲吉婉拒,“我想可能不行,个人不太喜欢留下影像类的证据。”

尽管被古怪的用词拒绝了,陶画还是平静地点头,转向副驾。

“驾照这个月内就能下来,希望能为老板分忧。”她的言辞更加恳切。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智商急跌的脑中难得升起几分感恩。

帽檐下的薄唇勾起,“我可不太想要勉强下属。”

“绝对没有,多谢老板给的机会。”她掷地有声,敲定交易。

一个月的接触机会,她就不信要不到授权。

达成目的,里包恩心情明显放晴不少。

“CEDEF这段时间都会在总部办公,正好可以让陶画教你中文。”说完,他便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显然没打算接受否定句。

沢田纲吉有些无奈地扫过车旁的身影。

作为第一杀手,里包恩为数不多的美德中便有守时。

原本约好的时间迟迟没来,应该就是在等这孩子。

带她来见自己,分明早就做好中文课的规划。

他看向临时的中文老师。

透亮的双眼正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唔。

有点压力,而且既视感好强。

虽然十年前,他就继承一流黑|手|党——彭格列,正式成为第十代首领。

两年前,整个家族完成合法企业的脱胎,并于一年前开始急速扩张。

但相较于如今接触的社会人而言,她的目光过于坦率热烈,像是车外的炎炎烈阳。

出乎意料的是,看起来很主动的人并没有开口,耐心地等待他捋顺混乱的思路。

“我会给你加工资的。”他尽量补偿,“辛苦你了。”

里包恩的考量没错。

如今确实急需一位老师。

他们此前并未开发市场,所以核心人员中也没有懂得中文的人。

偏偏时期特殊,即将到来的会谈又相当重要,不能依赖临时雇佣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