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张优雅冷峻的脸。
宽檐下,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下半张脸,还有左右两根像是旋涡一样的鬓发。
但压低的眉头和冷淡到厌烦的眼神,将迷人诠释得极具攻击性。
虽然陶画并不吃这种类型的帅哥,但也承认他外在的无可挑剔。
只是,难道跟刺猬似的后脑勺里躲着一双眼睛吗?
类似伏地魔那种感觉?!
尽管最快速度移开视线,她还是连呼吸都停了。
把五官调整回不太聪明的样子,她解释道:“是这样的,我腱鞘炎犯了。”
“三点。”说完,伏地魔就推门离开,留下陶画无能狂怒。
早晚有一天,她会成为名垂青史的大画家,然后画里包恩的抹布黄漫,再满大街撒。
她幻想着伟大目标,挪回办公室,啃完抽屉里干掉的面包片。
直到上颚有些胀痛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有点安静过头了。
而且空空荡荡的。
端着笔记本电脑,她挨个检查其他办公室。
所有房间都像被洗劫了一般。
不会紧急会议讲的就是要搬家之类的吧?
蹲在最后一扇门前的空地上,陶画给主讲人巴吉尔发了一封邮件。
她望着窗外的烈日,发了不知道多久的呆。
回复仍然没到。
直到最大块的云彩消失在尽头,她只能敲响身边的木门。
咚咚咚。
“进。”门后传来里包恩的许可声。
木门被推开,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
七月的西西里都40度了。
而这栋老城堡里唯二的空调,分别装在里包恩的独立办公室和私人休息室内。
否则她都穿短袖了,怎么还能有人穿着保守三件套装腔作势。
“您还不走吗?”她含含糊糊地试探。
巨大办公桌后的男人头也不抬,单手操作手机:“去哪?”
陶画有些傻眼。
要是知道去哪,她还来这干什么?
叮。
电脑响起姗姗来迟的邮件提示声。
是巴吉尔的回复。
早知道就多等两分钟了,简直比没收到回复更值得痛心。
痛心疾首地刚点开邮件,她正要阅读,就被打断了。
屋内的人迈动长腿,三两下走到面前:“收到邮件就出发,下次跨部门沟通时,要先抄送我。”
没熄灭的手机屏幕上,巴吉尔的头像一闪而过。
顾不上研究他是怎么知道的,陶画急急忙忙爬起来。
但蹲太久导致腿又麻又软,险些连人带电脑一同栽倒。
而里包恩不仅不扶,还雪上加霜。
咔哒。
一把车钥匙从天而降,砸到键盘上。
“你来开。”
“我不会开呀。”
她现在不觉得惊讶,觉得惊悚了。
难道里包恩是没钱换车,准备靠讹人开源吗?
“到彭格列总部只用走高速。”
“彭格列总部?”她停下拾起钥匙的手,不敢置信地往下翻找邮件,“那我们在哪?”
面对这句疑问,他连停留都没有,径直离开。
陶画撇撇嘴,点开躺在邮箱最下方的电子劳务合同。
乙方是自己没错。
甲方却是一长串不认识的英文单词,反正跟彭格列一点关系没有。
怪不得她当初明明按照网上的总部地址租房,却天天要坐一个小时公交车通勤。
怪不得里包恩成日无法无天,原来是个土皇帝。
怪不得一共就俩空调。
将钥匙扔进裤兜里,她默默合上大张的嘴巴和电脑。
真把她当成影视剧里的太监吗,拍拍手就知道要上菜。
自己去停车场等着吧。
冷硬的声音遥遥传来,“给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