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看他玩不赢不行的架势,估摸着不让他赢,晚饭都没得吃,稍微放点儿水吧。一上来就放水太明显,再赢两局算了。
第二个问题,“冰箱里还有汽水吗?”
顾瑾舟答:“没了,还有芒果汁。”
第三个问题,“我想吃泡芙了,你想吗?想的话我多买点儿。”
顾瑾舟答:“想。”
于是姜皎打开外卖软件点进最常点的那家甜品店,“再来两个肉松小贝吧。”她纠结完一扭头,看顾瑾舟垂着眼,嘴角不高兴地往下压着。
“又怎么了?”
顾瑾舟幽怨的盯着她,“你问的问题。对我就没一点好奇吗?”
姜皎无奈扶额,“你哪有我不知道的事?”
就像之前真心话时顾瑾舟说她认识的人他都知道,顾瑾舟的事在她这里也一样。俩人之间的秘密少得可怜,手机密码都知道的。
“也是。”
顾瑾舟喊着姜皎继续玩。
这回姜皎输了。
她把手柄一放,“行,你问吧。”
顾瑾舟笑开了,想也不想地张开嘴,突然想到自己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已经被姜皎禁止了,又重新闭上嘴。既然不能直接问是谁,那就继续问重要特征,身高已经知道了,那就问身形?但既然说了帅,大概率是常见体型,是不是换个问题比较好?
想问的太多,一时挑不出最关键的,顾瑾舟陷入纠结。
姜皎那边儿托着腮等到花都要谢了,门铃先响了,“你继续想,我去拿外卖。”
等她拿着外卖回书房时,顾瑾舟问:
“晚上我做红烧大虾,能多问一个问题吗?”
大虾啊,一说姜皎确实想吃,不过她还是好奇,“不能的话你打算做什么?”
顾瑾舟沉默两秒,“……红烧大虾。”
这不一样吗?姜皎失笑,“好,可以多问一个。”她打开外卖盒塞了个泡芙到顾瑾舟嘴里,“所以你想好问什么了吗?”
顾瑾舟重重点头,“第一个问题,我要问他的头发,多长,什么颜色,有没有烫?”
“这应该算是三个问题吧,就这一次哦。”
姜皎对这种试图钻漏洞的行为比了个叉,“长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黑色的,没烫。”
“很普通啊。”顾瑾舟脱口而出。
姜皎咬了一口肉松小贝,含糊道:“那也要看是谁。”
听出显而易见维护的意味,顾瑾舟薄唇微抿问出第二个问题,“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双。”
姜皎错开视线,提着点心往外走,“好了,问题已经用完了,不能继续问了。”
但这次拿大虾换问题给顾瑾舟带来了灵感,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通过帮忙剥虾、洗衣服以及帮拿快递等种种行动成功换到了不少问题,比如肤色、嘴唇的厚度还有正面能不能看见耳朵之类的。
通过这些信息,顾瑾舟大概拼凑出了一个形象。
他甚至还在水课时偷偷画出来了一张图,下课后推到旁边问姜皎,“怎么样,像不像?”
把姜皎搞懵了,“像什么?”
“就你喜欢的那个男的。”顾瑾舟不情不愿地代称。
姜皎看一眼那抽象派的简笔画,再看一眼顾瑾舟那张帅脸,唯有沉默。其实都说了那么多特征了,她感觉都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可顾瑾舟还是没联想到自己,该不会是在故意装傻吧?
还是真就迟钝到这种地步?
顾瑾舟在绘画方面着实没有天赋,跟小时候的水平大差不差,甚至有退步了的嫌疑。他还十分没有自知之明地催促:“说啊,像不像。”
“……是不是忘记说了,我喜欢的是个人类。”姜皎死鱼眼。
顾瑾舟让她别开玩笑。
姜皎生出点坏心眼,把画接到手里煞有介事地看了又看,“哎,你别说,这仔细一看颇有几分神似啊,你看看这眼睛,这鼻子,都待在该待的位置上。”问为什么没说嘴巴,因为嘴巴歪了。
闻言顾瑾舟同样看向自己的‘大作’,发自内心道:“你眼光太差了,这也算帅?”什么歪瓜裂枣也喜欢。
姜皎无脑点头,语气浮夸:“是这样没错,谁让爱情这东西就是不讲道理呢?”
顾瑾舟看她乐开花的模样,想跟着笑,没笑出来,只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下午,一群朋友凑一块儿打球的时候,谁都能看出顾瑾舟心情不好,那张酷哥脸透出点冷冰冰,话更是少得可怜。
“想什么呢?”朋友最近和女朋友蜜里调油,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对郁闷的伙伴也有关切的心情了。他拍拍顾瑾舟的肩膀,“是感情还是学业啊?让前辈帮你出个主意。”
顾瑾舟幽魂般扭头,“你认识一个身高在一米八五到一米九之间,黑头发不短也不长,没烫过,双眼皮,皮肤比较白,嘴唇比较薄,正面能看见耳朵,脸上没有痣,没虎牙,没伤疤,没纹身的男性人类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朋友听完只觉得脑袋都大了两圈,他努力思考了一下,疑惑发问:“你这是在描述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