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饼(2 / 2)

得提前想齐全了,省得临到头漏了哪样。”

离得这样近,郑夫人怎会不知燕行又去了李令妤房里。她是个藏不住事的,扫了眼正给犯了腿痛的彭媪施针的祝医工,想着就没哪桩事是他不知道的,也没什么可防的。

她拉着彭媪说道,“阿妤得燕将军救过来,换了以前,我哪怕是求着也要促成两人的婚事。如今经了我自己的事,我是没这样想法了。”彭媪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可不是,男子少有不薄幸的,纵初时是好的,时候久了,利欲熏心了,甚事都做得出来。夫人有姐夫的名望靠着,还有莒郎君,程纪都能如此,妤娘子病痛缠身,又生不得孩子,嫁人是为着帮夫君多纳几房妾室么?”“我以为离了晋城不用做给人看,他就会离阿妤远些,可这会儿他随意就进了阿妤房里,我是不是该找他说一说?“郑夫人想想又觉着不好,“是他教阿好能动能走了,又随咱们跟着走,又管起了阿莒,我也真不知该怎么开口,好似怎样说都显得咱们不知恩、不念好。”

彭媪到底经得多,思量一番后,“要我说,他对外是那样一说,可一没订婚,二没行婚礼,且妤娘子这样谁都能想得到两人甚事也不会有,反正妤娘子也不会嫁人,先糊涂一阵也没甚妨碍。”

郑夫人一想也是,“是呢,他为着子嗣也不能一直这样糊涂着。”“非也,非也,两位如此想可就大错特错了。“祝医工实在没能忍住,冒出来道,“为了妤娘子好,就该尽快行婚礼。”“阿妤如今这样也嫁不得人,即便行了婚礼将来也要让出位置,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现在甚事没有,不等于以前甚事没有,何况都见着了的。“祝医工要被这两人的迟钝急死。

可惜彭媪和郑夫人还是不懂,“我们还能不知,以前也没甚事。”祝医工真觉着这两人不是合格的妇人,这样久了,就是看人的眼神变化也该打听一嘴的。

最后还得他做这个长舌妇,他转开眼,涨红着脸道,“你们当是怎么救回妤娘子的?那日根本灌不进解毒药汤,是燕将军先喝了…“后面他委实说不出口,停下来,想着到这里两人该能意会到了。“燕将军先喝了……“郑夫人重复着,忽然呆住在那里,“这……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彭媪忙安她的心,“于室内守着的都是自己人,菖郎君也不是多嘴的人。”“若只是自己人瞧见,我何必操心。“祝医工幽怨地看着两人,“是在书馆庭院里,虽有陈昂和田先生扯了衣袍挡着,可才灌不进去药,燕将军让我转过身后就喂进了,换成你们会如何想?那日有哪些要我一一数来么?”彭媪和郑夫人说不出话来,这会儿怕是整个晋城都知道了吧?“你们没在外行走过,不知市井人心,人言可畏,那些事早晚要传到雁门郡,届时下堂的郡守夫人和没名分的糊涂夫人可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妤娘子即便不嫁了,背着攀高枝掉下来的名声可好听?到时还会有闲汉无赖于门前转悠着说些你们连听都未听过的粗鄙话,她可是李公之女,怎能受这个气辱?还有莒郎君,将来婚配上也难说上好人家,你们说,行婚礼还是多此一举么?″

彭媪和郑夫人听得一阵后怕,“亏得祝医工教我们,我们真是白活了这些年。”

见她们真听进了自己的话,祝医工很是受用,越发推心心置腹起来,“要我说,这两天就要同将军说定此事,等到了郡府顺势就将婚礼办起来,待有了名分,就是一个月后即和离也不当紧。”

郑夫人一下就将祝医工当成了能商议家事的自己人,而且祝医工对家长里短的诸般事也太懂了些,“好孩子,那我该如何同将军提起,他会愿意么?“我观燕将军是个敢做敢当的,他也当众称了妤娘子为我妇,夫人去提,他该不会推脱。”

三人合计半天,都觉着还是要先同李令妤说一下。只第二日,用得朝食,燕行就点了五百护兵要先行一步。汤县令以为他是要将得来的粮草和一千军找稳妥的地方藏匿起来,毕竞那四千军未撤出之前,还是要防着些。

燕行走了,郑夫人就怕提前说了,李令妤思来想去的更不会答应,这样是还是两位事主在一起时,一股作气说服才好。燕行交代田勖道,“你同阿姐在楼城留一阵子,待我去交接好了,你们再去。”

田勖不明白燕行为何要将他留下,“李娘子要将养可慢行,留些护军,还有郭头他们,必是稳妥的,我还是同将军一起罢。”燕行将调兵的信符给他,“待我走了你问阿姐罢。”望着燕行带人奔远了,田勖拿着信符问李令妤,“李娘子知是何事么?”李令妤很想说她不知道,燕行可真是行呢,昨天才说她可以从容想着,今天就连交代都没有就将事情丢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