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陈留公主府里散荀七娘同人说杏仁蜜浆水好喝的话。
且将下毒的事推到公主身上,以燕璟对李令妤的情深,必视公主为仇,假以时日,荀七娘或可有嫁燕璟的机会。
只她这样一心为荀家,却坏了燕垂的筹谋,这样的夫人留下去,早晚要掏空燕氏的根基。
只这一次,若是真有舆图,李令妤被她下毒致死,舆图拓不出,燕垂就是白忙一场。
小荀夫人还待辩解,对上燕垂狠戾的目光,燕璟失望的眼神,她就知辩不辩都一样。
李令妤往下巡视一周,这些人没一个无辜,所以她算计得也不手软。
不过账要算的明面上,她还是说清楚罢。
她先转向燕垂,“是使君图谋我父藏书在先,我才回敬至此,常道吃一堑长一智,经此一回,想来使君再不会妄生贪念。”
无视燕垂青红交错的脸,她又看向燕璟,“大公子是算错一步,步步错呢,我没有如你预期那样带嫁妆回归,你很失望吧?你自以为了解阿父和我,以为阿父必会将舆图留给我,最惦记我阿父藏书的就是你了。人家是只求一样,偏你这也要,那也不想放手,太过贪得无厌。”
无需再多说,这些就足够燕垂猜忌他,李令妤看向陈留公主身边的长御,有她中毒在前,想来长御很快就会怀疑起来。
燕璟被她那句“贪得无厌”刺到,嘶声朝上喊道,“我如此殚精竭虑想站到高处,皆是……”
“是为你自己的野望。”
李令妤不再理会,对上荀七娘子惶恐不安的眼神,歹竹里也有这么一棵好笋,可惜荀氏之后不会有好日子了,燕垂和燕璟会让他们尝尽悔不当初的滋味。
至于何氏兄妹,她已让郭直往外散了藏书里有舆图的消息,只要他们带着阿父的藏书上路,相信沿途州郡会有不少扮了山匪响马打劫上去,毕竟乱世里一切皆有可能。
最后,她眼神在程纪那里落定,对上他责悔的眼神,笑着深行一礼,“姨丈为我周全许多,阿妤都铭记在心。”
对了,还有一个燕行,这么些人里,只他看出不对,没有对舆图生出贪念,所以她这次也未算计他。
相反,她还助他成了事,算是唯一的例外。
她轻快转身,笑得分外明媚,在燕行迈过来前,将杏仁蜜浆水一饮而尽,“我早防着呢,这回是我略胜一筹。”
果真是七日杀人,李令妤拿出那方纨素帕在嘴角抹了,点滴的艳红染成刺目深浓的腥红!
晕眩中,她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些,这样一方血色浓稠,阿父阿娘怜她还来不及,别的就无心计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