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红花(2 / 2)

了,她光脚未着袜,趿着鞋就去了小亭子。

伸了个懒腰,李令妤坐到胡床上,将脚伸到亭子外晒着。

这时的日光最是不冷不热恰好,轻风送来阵阵花草的芳菲,是久违的惬意放松。

苏叶端来一碟还冒着热气的栗饼,李令妤拿过一个,慢慢掰着送入嘴中。

从那日吃撑后,李令妤的胃口开始好转,睡得也好,几日下来,脸上就丰盈了些,苍白的脸上也见了几丝血色。

听得排房那边呼喝声中,夹着程莒的叫好声,李令妤对苏叶道,“让程莒回去读书。”

娘子居然开始管起了莒郎君,苏叶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原地转了一圈,才“哎”了声,也不用别人,自己跑去找程莒了。

没多会儿,苏叶回来,身后程莒耷拉着头跟在后面。

他径自走到亭子里,“我不是贪玩,是才困得读不进书,过去醒神来着。”

“还困么?”

“困,眼皮一直打架。”

李令妤对苏叶道,“煮苦茶给他喝。”

苏叶立时架了小炉煮水,水开了放了一把干碎叶一样的物什,煮了有半刻,将碎叶子滤出,剩下姜黄色的浓汤汁倒到盏里。

程莒怀疑地看着面前的汤汁,苦茶,听着就不好喝,他向后躲了下,“我现下又不乏了,这就回去读书。”

“喝。”

李令妤明明很低很随意的一声,程莒才要站起的身子就定在那里,缩回脚,一横心,端起盏喝了一口,随即苦得眉眼都挤在一起。

苏叶就笑道,“第一口苦,后面会有回甘,喝习惯了还怪好喝呢。”

程莒喝惯了甜浆,凡是不甜的,他就没觉着有好喝的。

当着李令妤却没胆说,苏叶又盯着,他只得一口接一口继续喝,不想喝到半盏时,苦味儿真没了,有了点微甜的回甘,说不上好喝,却绝不难喝,慢慢将剩下半盏也喝了。

“去罢。”

程莒如蒙大赦,两步迈出了亭子,随即撒开脚跑出了院子。

苏叶还想,程莒为躲着李令妤,下回休沐时会不会找由头往排房那边教认字。

不想,傍晚时他兴冲冲过来,“表姐,你那苦茶真好用,午间我都没歇晌,将今明两日的书都读好了。”

李令妤对苏叶道,“那些都给他罢。”

苏叶从柜里翻出剩的一陶罐苦茶,递到程莒手里,“还有半罐,你省着用在最需要的时候。”

程莒才意识到苦茶难得,“就这些了?”

“这是从巴蜀来的,现下商路不通,一时半会儿是弄不来了。”

巴蜀距晋城隔着重重险峻,消息难通,于巴蜀事,程莒只知有蜀锦,别的一无所知。

他不免好奇道,“表姐怎知巴蜀有苦茶,苦茶能解困?”

“书上看的。”

“何样书上会写这些?”程莒来了兴趣。

“‘谭氏辨草’。”

程莒挠了下额头,“怎似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年在姨丈的书房看了几页。”

程莒拍了下腿,“我想起了,谭氏是我阿父外家,逢乱世谭家断了传承,那本《谭氏辨草》就是谭家传下来的,我小时候翻到过一回,还问过阿父怎会看医书,他给我说是留着做念想的,之后就被他收起了。

回头我得翻出来看看,遇上我阿娘头疼脑热的,没准我也能用一盏草水汤给她喝好了。”

苏叶却当了事,晚上同李令妤道,“莒郎君不会因着看了那册什么辨草生了做医者的心吧,娘子明日教他别看了。”

“为着他和姨母,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