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直脸色微变,立时歇了同燕行求个信符,自己这些人打着并州军的旗号护李令妤回长安的念头。
他暗自感叹流年不利,一连串的不顺,晋城不去也得去了。
李令妤的手指在袖里弯了两弯,这是个百无禁忌行事颠倒的,就没有他不敢说不敢做的,这样人面前,说多不行,说少不行,不然有得磨。
“得将军应允随行已是感激不尽,却还要给将军吃穷了,我等实是厚颜。”
田勖等人都笑出了声。
“阿姐总是这样出人意表,甚是投我脾性。”燕行说完,又负手往前巡视去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田勖松到半路的那口气又堵上来。
很快大军起程,一路无暇说话。
午间休整时,郭直过来商量道,“娘子,该使人先行一步告之姨夫人。”
李令妤还是那句,“且先等等。”
阿父教过她,若不想让人窥得你的意图,虚里有实、真里带假,弯来绕去这些就要信手拈来,变化多端。
郭直索性问道,“娘子知晓燕将军的意图吧。”
李令妤轻声“嗯”了。
郭直忧虑道,“晋城不宜久留,长安又……娘子可有下一步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罢。”李令妤随口道,心思已转到了别处。
待她的事有着落了,该要安排好直叔和苏叶这些人的去处。
只是眼前的局面下,她该先从哪里落子突破呢?
见李令妤眼神幽远,似陷在某一处回忆里不得抽离。
比起她长久陷在坐忘里,这已好得不是一点半点,郭直耐心候着。
那边陈昂带一队兵士抬了数个箱笼走过来。
“我家将军见李娘子行囊简便,担心娘子到了晋城穿用不足,让小的抬了些衣料用物过来,娘子莫要嫌弃。”
他是个机敏的,带着那队兵士撂下箱笼就走,根本不给这边推拒的机会。
远处田勖望见了,直想给自己脸埋起来,将军怎么连点遮掩都无。
随即他愕然在那里,就见燕行又如串门一样踱步过去。
他这样过去,同直接告诉李娘子要打扮起来,需往晋阳引燕大公子勾起旧情有甚两样?
想到李娘子油盐不进的性子,燕恒行又是容不得人不按自己性子来的,这两人对上,怕是要当众僵持不下。
没李垚撑着,李氏虽大不如前,门庭还在,不管内里如何,面上也要护着李垚的独女,何况只是出面帮着讨说法。
燕行本就肆意妄为的名声在外,再添个唐突妇孺之名,到时他推了荀家婚事,又带了李娘子去到晋城,荀氏恼羞成怒,必要抓住这些大做文章,将军之前攒的功劳怕是都要抵消。
田勖暗呼不好,脚下生风,快步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