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说:“把他喊过来。”

“他?谁啊?”白芷依旧装傻,“主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一副视死不招的模样。

辛月扶额叹息,白芷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滑溜了,现在竟敢在主面前也这样。

不过池瞳并未生气,只是静静看着白芷,“你想让我亲自去召他?”

山海主亲自去召唤,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不不不!哪敢劳烦主亲自去!我这就叫他!这就叫!”白芷连连摇头,只得开启神识,唤人来。

池瞳看着,她也不敢通过神识多说什么,但饶是如此,那边的人一听到池瞳喊,还是吓了一跳。

不过几息,一道金光自天际破空而来,那金光气息纯正,带着无上威严,穿透山海殿外的结界,如流星般坠落,在环池边凝成一道身影。

是个身着金衣的男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如初生的朝阳般蓬勃。

他一来,就连忙向池瞳身边去,看都没看白芷一眼,毫不犹豫地跪地行礼,额头抵着玉砖,声音恭敬而颤抖:“师尊。”

池瞳低眉,没说让他起身,只是道:“你既身为天帝,便无需向我行跪拜之礼。”

话音落下,淡青色衣摆从天帝身前轻轻扫过,明明嗅到的是淡淡的清香,空气中却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天帝仍跪着,没有起身,攥着衣摆的手紧了紧。

白芷连忙跑到天帝面前,想要将他拽起来,却发现他跟巨石般硬的一动不动。

再细看,他的眼眶已是通红一片,带着微微哭腔:“师尊,我与白芷姐姐,两情相悦,已在凡间拜过天地,但求师尊成全!”

白芷立在他身侧,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拽他的手松了,看向不远处神情淡淡的池瞳,咬了咬牙,只好硬着头皮跪在天帝身旁:“求主成全。”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气氛在这一刻骤然凝滞。

山海主何时插手过情爱之事,更何况是天帝的姻缘,这双双跪下,岂不是将池瞳架在了那里。

即便池瞳身为天帝的师尊,这事也不该她管。

辛月看着一同跪下的白芷,心道她终于玩大了,现在闹到主面前,也是骑虎难下。

竟不知这天帝去人界一遭,竟用情至深,天帝虽上位不久,对六界之事了解尚浅,可白芷的性子,他若有心打听,也该知道,人间一场情爱,不过大梦,当不得真。

更何况......

辛月悄悄抬眼,看向池瞳。

大人最不喜的就是这种以“情”为名的胁迫。

池瞳眼底无波无澜,只是道:“都起来吧。”

白芷如蒙大赦,麻溜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去拉还跪在地上的天帝。

天帝借着她的力道,正要站起,可双腿跪得久了,血脉不通,刚站到一半,膝盖一软。

“哎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不偏不倚,正跌进白芷张开的怀抱里。

白芷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接住,两人抱了个满怀。

池瞳:“......”

辛月:“......”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语。

想当初天帝刚继位时,因触犯天规被罚在山海殿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起身后虽脸色苍白,步履虚浮,可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仪态分毫不乱,何曾像眼前这般娇弱无力?

白芷显然也忘了这茬,她看着怀里脸色微红,眼眶湿润的天帝,心疼得不得了,连忙伸手去揉他的膝盖:“疼不疼?跪了这么久膝盖都青了吧?”仿佛怀里的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池瞳默默移开视线。

她叫天帝来本是有正事要问,可被这两人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

罢了,反正背地里再如何翻腾也不会荡起什么火花,倒不如静观其变。

池瞳摆摆手,有些倦了:“你们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