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我虽然在青楼,可是从未接过客!花公为了把我卖个大价钱,一直将我关着,不许旁人碰我,我......我不脏的!”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身处青楼那种地方,哪还有什么“干净”可言?即便身体未破,可心呢?灵魂呢?早就在那些日夜的羞辱中,被染得污浊不堪。
她会信吗?
云渡看着池瞳平静无波的脸,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她救了他,却不将他带在身边,是因为嫌他脏。
他缓缓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后退一步,低下头,声音很轻:“对不起。”
他不该痴心妄想的。
他回答地驴唇不对马嘴,池瞳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温柔地理了理他凌乱的发丝,“为何想让我带你走?”
“因为......”云渡眼神闪烁,犹豫着该如何回答。
因为她救了他。
因为她给了他第二次生机。
因为除了跟着女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可这些理由太单薄,太苍白。
就在他踌躇之时,池瞳忽然转身,似乎要离开。
“等等——”云渡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什么矜持,什么配不配得上,他只知道如果让她就这么走了,他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因为我喜欢你!”他坦诚道,声音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惊起了枝头栖息的麻雀。
池瞳听到这声告白,回过身,紫眸渐深,复杂地看着面前没有记忆的云渡。
若她没猜错,这应该是云渡最后一个神劫。
她知道云渡,云渡天资聪慧,当初飞升仙界时,便一路青云,连跳数个仙阶,而后更是在众仙的惊讶之中,势如破竹地升入神界。
天道降下的神劫,也全都毫发无伤的回来了,放眼神界,这样的存在寥寥无几。
说是神界不可多得的天才也不为过。
其资质比刚继位的天帝还出众。
说实话,池瞳是不愿与他有过多牵扯的。
若不是那场大火,她或许永远都不会与他有交集。
紫眸落在那张写满少男怀春的脸上,内心反复挣扎。
她没有折神的癖好。
云渡看她还在纠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踮起脚,吻上了她的唇角。
动作生涩,莽撞,甚至撞疼了她的牙齿。
吻上后他又开始后悔,慌忙想退开,可下一秒后颈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扣住。
池瞳低下头,擒住他的唇,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她撬开他的唇齿,舌尖探入,熟练地勾缠,吸吮,云渡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
呼吸渐渐乱了,腿脚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向后跌去,腰间覆上一只手掌,又将他牢牢揽回怀中。
吻得更深,更重。
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池瞳终于松开了他。
云渡大口喘着气,眼角泛红,嘴唇微肿,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那个激烈的吻中,回不过神。
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恩人......您愿意带着我了吗?”
他这副样子太可怜太卑微,让池瞳想起很多年前云渡飞升神界时的情景。那时的云渡白衣胜雪,站在众神中央,接受着四方恭贺,脸上却宠辱不惊,只有偶尔听到旁神过分夸张的赞美时,他才会抿唇轻笑。
少年意气,莫过如此。
若是没有这场变故,按照天道原本的安排,他此生的情劫,该是生在富贵之家,受尽宠爱,平安顺遂地长大,遇到心仪的女子爱恨纠缠,最后历尽万难修成正果。
再怎么也不会像此刻这般,卑微地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乞求一个被带走的机会。
想到此处,池瞳捏着他白皙柔软的下巴,轻轻向上抬起,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若是回到神界,恢复记忆,天子骄子般的云渡,还能顶着上神的身份,这般向自己撒娇吗?
这个答案让池瞳格外好奇,于是给了他答案:“好。”
“以后,我便是你的妻主。”
云渡,这可是你自找的,往后别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