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绣满繁复花纹的锦白长袍,头戴白玉冠,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此刻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您瞧瞧!瞧瞧这俩祸害把我的长留山糟蹋成什么样了!打又打不走,骂又骂不听,我这几日连觉都没睡好,您看我这眼圈......”
他指着自己毫无瑕疵的眼睑,哭得更大声了。
池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白帝少昊生了一副花孔雀般的性子,最爱华美衣饰,最喜旁人夸赞容貌,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池瞳见不得他这番花孔雀模样,简言之:“情况。”
白帝少昊瞬间收声,卸下了哭戚戚的表情,“这俩祸害来我这儿很久了,您也知道,我这里盛产美玉,每年春秋两季,各仙门世家都会派人前来采掘。他俩紧着这边人多,赖在这儿了!还好我勤快,波及的人少。他们俩看我天天碍他们事,你瞧,刚才准备跟我打架呢!”
话音未落,被紫线缠绕的土蝼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四只角上黑光涌动,试图挣破束缚,钦原尾针毒雾丝丝外溢。
池瞳瞥了它们一眼。
只是一眼。
紫丝骤然收紧,土蝼与钦原同时发出痛苦的哀鸣,挣扎戛然而止。
池瞳皱眉,满是不解:“你为何不通知西王母殿下?”
白帝少昊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本想通知西王母殿下,可......”他露出尴尬神色,“我的神识太久没用,忘了怎么开启了。”
“......”
池瞳唇角掀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虽不信他的鬼话,但却没有多加询问。
神识传讯是最基础的术法,怎么可能忘记?无非是不想招惹麻烦,或是另有所图。
但她懒得深究。
“我把他俩带回去了。”
白帝少昊脸上立刻洋溢起兴奋,“多谢主。主恩浩荡,少昊没齿难忘!改日定当备上厚礼,亲赴山海殿——”
“不必。”池瞳打断他,“若下次还忘了神识如何用,那便永远别用了。”
临走前,池瞳淡淡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花纹,“当个没神魂的花孔雀,或许比现在更漂亮。”
白帝少昊脸色一白,还未等他稍加解释,池瞳已拂袖卷起被制住的土蝼与钦原,身影化作紫光消散。
只留惊魂未定的花孔雀瘫坐在一地狼藉中。
把土蝼和钦原再次封印到昆仑山,并加固了封印,池瞳拍拍手转身欲走,临走前她没抱太大希望的问了句:“见过白芷吗?”
没想到土蝼直接激动大喊:“见过!”钦原眼神刀了它一眼,没有吭声。
池瞳脚步顿住,回身:“在哪?”
土蝼头脑简单,被这么一问,想也不想就答道:“天帝怀里!我看见了!那女仙身上有跟您相似的气息!”
辛月早在池瞳封印时就已赶到,此刻站在地牢入口,听到这番话,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白芷在人界乱|搞就算了,怎么还搞到了天帝?
天帝还是个小孩呢。
她下意识暗瞟了一眼池瞳的脸色,果不其然黑如锅底。
完了,这下完了。
白芷你自求多福吧,搞谁不行,偏偏搞新任天帝,山海主的小徒弟。
辛月心头一紧,已经做好了立刻杀回天庭的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池瞳沉默了足足十息,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回了山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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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殿,主殿。
池瞳刚踏入殿门,床榻上的人就动了。
墨璃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里衣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与|胸|膛。他看到池瞳,眼睛一亮,也顾不上穿鞋,赤足跌跌撞撞下榻,张开双臂软软道:“姐姐,抱。”
正要跟着进来的辛月被这声“姐姐”激得浑身一颤,天灵盖窜起一片鸡皮疙瘩。她识趣地躬身退下,临走前忍不住又看了墨璃一眼。
这墨璃手段竟如此之高!
池瞳依言抱住他,手在顺滑的里衣上来回游移,最后落在浑圆|挺翘的那处,下意识捏了捏,然后托着那处将人整个抱起。
墨璃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在她肩窝,蹭了蹭,散了散困意。好一会儿,他才撑起上身,双手搭在池瞳肩上,垂眸看她。
“姐姐,你去哪了?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他细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垂落的发丝。
他刚醒来看到那双黑紫黑紫的眸子,险些吓了一大跳。
池瞳没回答,只是又捏了捏手中的软肉,然后像吸猫般将脸埋进墨璃柔软的腹部,深深吸了口气。
墨璃身上全是她昨日留下的冷香。
“见到璃儿就高兴了。”
这话她说的极其自然,可墨璃却悄然红了耳根。
他们之间只有肌肤之亲,鲜少有这般温存的对话,这让他既害羞,又忍不住渴望更多。
“姐姐,”他小声问,“你是神吗?”
只有神界,才会有这么金灿灿的殿宇吧?
池瞳点点头,声音懒懒的:“璃儿这几日都未曾进食,饿不饿?”
其实有池瞳的精神力滋养,墨璃根本不会感到饥饿,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