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会再黏糊糊地索吻,不会再用水雾迷|离的眸子一遍遍地想要看清自己,也不会再发出甜腻腻的|哭腔和|求饶声。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
池瞳动作顿住,看着怀中人昏睡的侧脸,长睫湿成一缕一缕,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唇瓣红肿微破,呼吸轻浅而均匀。
真是不经玩。
池瞳顿觉无趣,给他掖好被角后,便起身离去。
出了主殿,她如往常般来到绿海环池边的金案边,闭目小憩。
山海主没有觉,更无需睡觉。
大多时间,她都窝在山海殿里闭目冥想,精神力如无形的蛛网笼罩整个山海,一处一处地搜寻着。
一草一木的萌发,一虫一鸟地生死,江河湖海的涨落,山川大地的呼吸......世间万象,皆在她的神识笼罩之下。
遇到心情好的时候,就会施舍些微弱灵力,随意点化,让小草成精,兔子变人。
心情不好时,便会捉来几个倒霉虫,扔进净化池洗涤重塑。
白芷便是这样点化来的。
池瞳初诞天地时,身侧石缝里生着一株纯白的无名小花,那花形态殊丽,开在混沌的荒芜中,分外美丽,身为颜控的池瞳便随手将它带在身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花沾染了她身上逸散的灵力,在某个深夜化作了一个灵力低微却容貌绝世的小仙,池瞳觉得有趣,便留她在身旁,赐名“白芷”。
虽灵力低微,可白芷毕竟是被山海主溢散的精神力侵染化形的,又一直跟在池瞳身边修炼,如今的法力在仙界算得上是顶尖的。
无奈是个恋爱脑,情劫一次次地历,又一次次地栽,一直未能成神。
想到白芷还未回来,池瞳生出些烦躁,精神力顺着她的气息搜寻着。
白芷最后留下的那一丝气息很微弱,但还是被她给捕捉到了,她顺着那气息跟至昆仑山,身处山海殿的眸子骤然睁开。
池瞳舔了舔右上侧的尖牙,暗骂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当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好不顽强。
她指尖在虚空一划,一道蝶形紫光凭空凝成,振翅飞入殿外,召回辛月,立刻前往昆仑山。
—
昆仑山系,乃龙脉之源,由天帝管辖。
然而此刻,这片本该仙气缭绕的圣地,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死气,遍地残骸,间杂着较为新鲜的尸骨,可见此事发生在不久前。
池瞳立于一处断崖之上,垂眸俯瞰,仅是大眼一瞧,便能猜出这是哪个畜生所为。
可奇怪的是,这片区域经由先天帝整顿过,已被人界划为禁地,鲜少凡人再敢进入,而后由于新任天帝尚年幼,便由玉山的西王母殿下管理,西王母用刑手段极为残忍,更不会有人自寻死路,触碰这个地盘。
究竟是不知所谓者甚多,前赴后继地送死,还是有人故意设局,引人前来?
她正沉思时,辛月突然望向不远处,道:“大人,狡来了。”
话音方落,远处山道上出现一道矫健的身影,几息间,豹纹牛角大狗便近在眼前。
豹纹牛角大狗这个形容概括得十分准确简练,狡是一直陪同西王母的吉兽,生性温和淳厚,奈何长得略微凶狠,一身的豹纹,头上还有一对牛角,单看身形,又分外似狗。
此刻他在池瞳面前垂下头颅,姿态恭谨:“主,殿下感知您驾临昆仑,特命我前来相迎,请您往玉山一叙。”
即使它不来接,池瞳也要去西王母哪里一趟。
这片山海沉寂了太久,安逸了太久,难得有想搞事者,着实好玩。
她好久没杀人了,池瞳的眸子闪过一瞬奇异的金光。
“带路。”她拂袖,素青身影已凌空而起。
狡低吼一声作为回应,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玉山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昆仑山的风穿过累累白骨,发出呜咽般的啸音,仿佛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