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山海殿大到无法用空间来测量,盘旋在主殿外有一环形池,里面流淌的碧绿色如丝绸般的水,水面无波无澜,却有氤氲灵气蒸腾而起,环形池外围则是一列列用金色帷幕半遮的桌椅。

那些桌椅非金非木,材质似玉又似琉璃,通体剔透,内里有金色脉络如活物般流动。

主殿,也就是池瞳平日所待之地,紫光封印盘旋在上方。

山海殿不似人间繁华,仙界清雅,冥界阴森,它是一处金碧辉煌到令人目眩神迷,却又在下一秒让你意识到,这般极致的华美之下,也蕴藏着极致的压迫。

墨璃还未从这震撼中回神,身体便被轻轻一抛,下一秒,人已经被扔到了柔软的床褥中。

他陷在一片柔软中,脑袋有些懵,呆呆的望着缓步走近的女人。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问出那个问题:

“你......究竟是谁?”

这地方比冥殿大了数百倍,灵力浓郁,格局宏大,远非冥界可比。是传说中的仙界吗?还是更神秘的神界?

他从小被禁在冥殿,对外界一无所知,哪里知道眼前之人,正是六界众生谈之色变,连天帝都要礼让九分的山海之主。

池瞳无声地打量着他的表情,无知中透着一丝惶恐,尤其是那张脸,回来的路上她已随手捏了个清身咒,洗去了他满身尘灰,此刻露出的真容,当真是白如初雪,嫩若凝脂,眉眼唇鼻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合她心意。

她好久没遇到过这样合自己眼缘的男子了。

胸腔里,那颗沉寂了数百万年的心,竟久违地轻跳了一下。

但那悸动很快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完美猎物的兴奋。紫眸在兴奋间逐渐转成金色,她直直看着榻上的人,精神力开始无意识地外溢。

墨璃忽然觉得全身不对劲起来。

那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细密如针,逐渐渗入骨髓的难受,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正从毛孔钻入,缠绕着他的经脉,束缚着他的魂魄。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燥热逐渐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唔......”他难受地蹙起眉,下意识攥紧领口,粗布麻衣的粗糙触感此刻变得难以忍受,他忍不住想要撕开这层束缚。

好热......好痛......

自己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她给自己下药了?

“热吗?”他听见女人附在耳边轻柔的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帮你。”

池瞳不知何时已坐在榻边,俯身靠近,她身上那冷冽的清香扑面而来,非花非木,而是像雪一般纯净的寒气,靠近她本该清凉,却不知为何的,墨璃体内燥热更盛。

恍惚间,墨璃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敢!”他挣扎着向后退,却因全身无力,只能徒劳地挪动几分,口中断断续续的威胁道:“你可知我......我母亲是,何人!”

冥君?

踩不死的老东西而已。

池瞳轻笑,越发觉得他可爱,她伸手,指尖轻抚过他因汗湿而贴在额角的碎发,精神力像一张网,瞬间套牢了墨璃全身。

她的精神力释放的越多,墨璃就越痛苦,每一缕精神力都如蛇一般灵活地钻进他的经脉,缠绕他的魂魄,掌控着他每一分感知。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魂魄被一寸寸侵染、占据的恐惧与绝望。

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剥开,从外到内,从□□到灵魂,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这陌生女子面前。

沉浮之中,他泪意汹涌。

他再也不会不听母君的话,私逃出来了。

他还未成婚,竟要被这不知姓名的女子,夺了清白。

话本上不是说,男子的第一次,应是非常舒服才对吗?

他为何,那么痛......痛到恨不得立刻死去。

那张迤逦的白生生的小脸上淌满了泪,长睫被泪水浸得湿透,眸中倒映着殿内流转的星光,最后终于撑不住,闭眼昏了过去。

以至于没有看清,女人脸上从情欲中褪去,如万丈寒冰般冷漠的神情。

那双金色的眸子缓缓恢复为紫色,注视着他昏睡的面容,里面没有一丝怜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漠然。

仿佛刚才的一切旖|旎纠缠,不过是满足生理|需求的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