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还有白鲸馆没有看呢。”何云生低声道。
苏河看着少年状态比刚刚好些,不是逞强,便放松了些许。
馆里只有一头白鲸,叫小生,是何云生之前出海遇到小生尾巴被渔具缠绕断尾,救助回来之后便一直在海洋馆生活。
两个人刚进馆,饲养小生的工作人员老周,看见何云生,熟稔的道:“哟,你小子今儿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何云生笑,“带朋友过来转转。”
男人这才看到何云生身旁的苏河,打了个招呼。
苏河微点头。
就在几人寒暄的时候,这时一瓢水从天而降,直直落在何云生身上,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水池里的罪魁祸首偷袭成功又潜进水里,欢快的游了一圈,浮出水面,呜咽的发出尖锐高亢的哨声,又“咯咯”声,像孩童的笑声,似乎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感到高兴。
老周笑起来,递给了何云生一块毛巾,“你一来,这家伙就兴奋了。”
何云生走到池沿边,擦着身上的水,附身,笑骂道:“你这小皮猴,我这么长时间不来,一来就喷我一身水?”
白鲸又潜进水里,几秒瞬间,再次跃出水面,在少年的左边脸颊亲亲碰了下,何云生一愣,随即轻笑了一声,抬手抚摸着白鲸的头顶,嘴角微扬,几分宠溺。
苏河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少年和白鲸的互动,脸颊上流露出来的柔和,是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
这会正是白鲸喂食时间,何云生将水盆里准备好的小鱼丢了一条给小生,小生张嘴,三两下就吞了,眼巴巴又看着。
何云生偏头,对着苏河道:“你试试。”
苏河一怔,“我?”
老周看出苏河有些犹豫,“没关系的,小生性格很亲人,不会咬人,你丢水里,它自己会吃到。”
就在说话间,小生游到池边,浮出水面,仰头看看何云生又看看苏河,似乎明白了何云生的意思,游近苏河。
“小机灵鬼。”何云生笑骂道。
苏河还是第一次接触白鲸,她戴着手套,拿了条鳕鱼丢进水里,她还不太敢像何云生一样直接喂嘴里,而水池里小生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精准的咬住了少女丢下的小鱼,随后浮出水面,得意的呜呜鸣叫,喷水。
苏河被逗笑,轻笑出声,眉眼间的神情也跟着灵动。
何云生偏头看着。
就这样,苏河丢,小生接,喂完了所有的鱼食,最后苏河在池沿蹲下身,小生游到水池边,苏河轻轻摸了下小生的脑袋,滑滑的,软软的,很可爱。
苏河和何云生两个人从海洋馆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港口的船呜咽,天色将暮未暮,独属于这个沿海小城的蓝调时刻,他们顺着海边往回走,此时傍晚海滩上有一群学生在玩闹。
“感觉还好吗?”苏河问。
何云生抬起眼皮,“嗯。”
这时海风停了。
沙滩上很宁静,一簇烟花升空,那群学生在放烟花,两个人同时抬头看,粉色烟花在空中炸开,短促且绚丽。
苏河望着,恍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烟花了。
在工作的时候她大多数都宅在房间,画稿,写作,经常熬夜,白天补觉,晚上工作,黑白昼夜不分,和朋友聚餐都少有,从而忽略了生活里其他美好的东西。
这样烟火气的生活,也并没有想象的糟糕。
少女仰望着星空,清冷的眉眼此时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融化,整个人更加柔和。
何云生见苏河看的认真,“在想什么?”
苏河回头,莞尔一笑,“没什么,就只是觉得自己22岁之前的人生太过于仓促,似乎都没有怎么静下心来去感受周围的风景。”
十七八岁忙着高考,参加各种文学比赛,后来上大学为梦想一意孤行舍弃学业,签约公司选择自由职业,小有成就便满世界开签售会。
她的青春仓促,短暂,还没感受,便结束了。
何云生一怔,“现在也来得及,生命的长度会稀释错误的浓度,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那你呢?何云生。”苏河轻声道:“也可以重新开始。”
何云生一怔,看向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