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往年兴盛,但肯定比现在好。”
何云生听出男人话里的意思。
可是什么都没有说,男人明白少年的意思,离开了办公室。
那天何云生在公司待到很晚,查清何记现在的境况,便发现比他想象亏空的更厉害,现下几乎是徐寅掌舵的那条船在养船队。
而其他几艘货船,要么没有订单停在港口,出海的几艘虽然赚钱但是养护船的成本和其他资金算是也几乎不进账。
何云生疲惫的压了压眉心,怪不得奶奶会心急让他能接手何记船运。
晚上何云生出了公司,去了港口,晚上海风很大,吹的少年的衣角鼓鼓飞扬,他看着何记船运的旗帜。
难道何记真的要断送在自己手里了吗?
时间太晚,不想让奶奶担心,何云生去了客栈,此时客栈还灯火通明,他在前台拿了瓶酒径直上了楼。
晚上十一点多,苏河把充电器落在吧台,下楼拿东西的时候公共区还有人在K歌,吵吵闹闹的。
苏河拿回东西上楼,到楼梯间拐角,一扇半掩的房门透出光亮,那是何云生的房间。
他回来了?
苏河一顿,抬眼看向房间内。
何云生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领口微开,倚靠在窗户边正对着门口,在抽烟,似乎注意到门口的目光,抬起眼皮看过来。
苏河看清了。
何云生眉眼间满是烦闷,手里夹着烟,额前的碎发凌乱,整个人吊儿郎当的痞气。
何云生看清门口的人是苏河,微一怔。
苏河顿了下,最后还是抬脚走上前,率先打破静谧的范围,推开房间门,抱胸倚靠在门框,默了一瞬,“还没睡?”
“昂。”何云生收敛了眉眼间的烦闷,垂眸道。
空气又安静下来,楼下的音乐声传来,瓶里乓啷的。
“听说船队出了事,还好吗?”
“小述说的?”何云生问。
“嗯。”
“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今年的收益不太好,卖掉了两艘货船,养不起了。”
“那丫头就是喜欢夸张,再不济还有这间民宿,怎么着也饿不死。”
这话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何云生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苏河抬眸,看着少年故作些许轻松。
她点点头,“好。”转身准备回房间。
忽而,她停下脚步,斟酌了片刻,“ 还是不能出海吗?是因为家里出事的原因吗?有接受治疗吗?”
少女一连三个问句,何云生指尖夹烟的手一顿,看向苏河,苏河目光躲闪,解释道:“不是故意偷听的,是那天在街头不小心碰到了。”
何云生抖了下烟头,“嗯,在治疗。”
只是结果并不太理想。
因为去年父亲和哥哥出事,何云生没办法出海,将何记船运交给二伯打理,何记船运的生意越来越差。
因为订单越来越少,养船的费用昂贵,所以逼不得已卖掉了几艘货船。
而现在留给何云生的时间不多了,他不知道如果情况一直这个样子,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何记船运倒闭吗?
苏河不知道再说什么,便道了晚安。
苏河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搜索关于深海恐惧症方面的治疗,看着搜索的结果,虚拟接触法和实地分阶段体验。
多接触和海洋环境有关的环境,例如先从游泳馆和海洋馆到潜水,苏河认真记下,随后删删写写,总结了这方面的笔记。
第二日,苏河想把整理好的笔记送给何云生。
其实苏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可能只是觉得何云生这样意气风发的人,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他应该和自己笔下的漫画男主一样有着闪耀的人生。
不应该被困顿在这个小破城里,如搁浅在海岸的那艘名为潮生号的船一样,被丢弃,被淘汰,然后生锈,斑驳,直至毫不起眼。
这样的话真残忍啊。
可是笔记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因为苏河一连几天都没有在民宿见到何云生,而虽然何云生不在民宿,但民宿照旧正常营业。
只有苏河在小述的神情瞧出几分担忧。
第三日,苏河去小述房间送签名,还是没忍住问道:“何云生最近在在哪里?怎么都没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