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道路积雪清理的差不多了。
苏河顶着寒风出门了。
她手机上有一份云港旅游攻略图,是出发前夏可给她的,知道苏河出发前肯定没有做攻略,便发了一份攻略手册给苏河。
距离民宿最近的是六角海,她准备去看海,攻略上写海岸搁浅着一艘废弃的船,名潮生号,是云港第一艘货船。
此时临近下午,码头上停泊着几艘货船。
何云生在人堆里帮着搬货,抬眼就看见苏河从坡上走下来,似乎是去海边,何云生直起腰,蹭了蹭额头的汗,叫了声,“苏河。”
不知道是不是风吞没了他的声音,苏河没有回应,一个人走远了。
何云生挑眉。
这时旁边人说:“这姑娘是你那的住客吧?”
“我听小述说,住进来第二天就和其他人住客起争执,还没走呢?”
说这话的是小述的哥哥,何云生的堂哥何一帆。
何云生却盯着码头上那抹几乎看不见的身影,他摘掉手套,“我还有点事情,剩下的,交给你了,一帆哥。”
何一帆:“你去哪啊?”
何云生没有说话,朝着苏河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小子。”何一帆笑骂。
码头上狂风大作,何云生到了海边却没有看到的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有几只海鸥盘旋在头顶,他在冷风中又继续找着。
今天天气的确不好,外面寒风呼啸,隐约飘着小雪粒,苏河沿着街道下坡隐约能看到一片海流淌在建筑物之间。
苏河站立在海边,海风掠过她,呼啸而过。
冬日的海水并不是蔚蓝色,而是黑暗的深色,巨大的海浪拍打过来,犹如深渊巨口。
很奇怪,明明还没有到晚上,能见度已经很低了,海面起了雾,只隐约看见一艘船搁浅在海岸,很大很高的货船。
隐约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船鸣声。
苏河没有见过冬天的大海,可是她的眼底并没有多少惊喜,只是一个人站在岸边平静地注视着这片海,很沉默。
何云生是在栈桥上找到苏河。
他没有说话,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低头点了根烟,烟草味裹挟着冷空气吸进胸腔,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苏河在海边待了很久,转身准备回去,却看到何云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肩头落了一些风雪,吞吐着烟雾,眉眼几分烦闷。
茫茫风雪。
两个人四目相对,少女目光些许嘲讽,“怎么,害怕我跳海?”
何云生嗤笑一声,他的确有这个顾虑。
因为少女眉眼间消沉,看起来状态并不好,望着海的眼睛也比别人更专注,更平静,沉默。
苏河淡声道:“放心,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不会因为几句争执就想不开。
虽然她的确消极,郁郁,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轻生,想过结束生命,要是这样,她也不会选择来云港了。
苏河说罢,准备离开。
说真的,她对何云生这人没什么好感,他们第一次正式认识是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上,但是更早的碰面,是一次苏河晚上请假去医院输液,目睹何云生带着轮机工程那帮男生翻墙去酒吧玩,有时也听夏可说起,又有女生给何云生表白之类的。
记得那时何云生一件白色T恤,灰色卫衣,蓝牛仔裤,微烫的碎发,左耳戴着不显眼的白色耳钉。
整个混不吝。
外加上何云生长着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弯弯的,一双深情眼,混在男生堆里,痞坏痞坏的,在学校一群小迷妹摇旗呐喊。
可在苏河看来就是一副“渣男脸”。
她不否认何云生确实挺帅的,但是她就是反感这种类型的男生.
花心,滥情,自信是苏河对何云生这个人简单概括。
“苏河。”
何云生问:“你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苏河蹙眉,摘下口罩,回头,清冷眉眼里的反感不加掩饰,“你不就是觉得我太过于斤斤计较,和你的住客起冲突影响你生意了吗?”
“你想说什么,要我退房离开吗?”苏河反问。
何云生真的气笑了,“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无利不图的黑心商人?”
少女不言,平静的看着他,意味明显。
何云生头疼的按了按眉心,再抬眼少女已经转身走远了几步,何云生没由来的气恼,大步流星走过去,“所以你真的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苏河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似乎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说话。”
何云生垂眸眸子一暗,抬手猛地拉住苏河的胳膊,苏河猝不及防转过身,抬头震惊的看着何云生,“你……”
可是何云生打断了她的话,少年低头看她,眼神一点儿混不吝,“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告诉我,苏河。”
“或者我现在就去找人把他们套麻袋揍一顿?”
“还是赶出客栈?”
“还不解气的话。”何云生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些许认真,说:“我让人……”
苏河听着何云生列的种种,忽而想起传闻何云生在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