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只是公式化地道歉。
苏河将手机放进口袋,看着灰色大衣流淌的液体,抽出卫生纸低头擦,抬眼,皱眉问:“走路上能不能认真看路?”
女孩一愣。
苏河语气算不上和气,甚至有点刻薄,女孩身边其他朋友脸色难看,“说话不至于这么难听吧,我同学也不是故意的。”
女孩盯着苏河,尽管看不清鸭舌帽下那张脸,也能看出少女的眉眼蹙着,透露出十分的烦躁,看起来挺乖戾的。
苏河瞥了一眼女生,没有再说话离开了。
出了火车站,云港刺骨的冷风迎面而来,熙攘的人群里隐约地能听见码头船鸣声,她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
载客区,人来人往。
外面等着一群载客司机,看着出来的旅客,扯着嗓子喊:“小原州20,其他地方加10块。”
司机们蜂拥上前。
“小姑娘,去哪?价钱好商量,云港30,原州20,现在就能走!”拉人的大叔腼腆又憨厚的上前询问苏河。
苏河烦躁的瞥了一眼司机,径直走过去。
大叔讪讪的不好意思笑了下,又退了回去,问其他出来坐车的旅客。
何云生混在这些司机堆里,在等民宿今年最后一批住客。
今天出门急,就套了一件卫衣,这会有点冷了,他把拉链拉上,又顺带扣上帽子,余光瞥到这一幕。
刚刚少女一出来他就注意到了,人堆里,有人和司机讨价还价,有人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腼腆连连摆手。
只有少女戴着口罩,深蓝色鸭舌帽,黑色大衣,黑色长裤,裹得严实,丝毫没有出来旅游的兴奋雀跃。
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爽”,瞧着脾气不太好。
何云生想起今早在医院拿到的诊断书,烦闷地啧了一声,深海恐惧症,他从小就光着屁股在海边长大,得了这种病,真他妈的扯蛋啊!
他在街头点了根烟。
可是风太大了,怎么也打不着火。
何云生挑了一下眉,收了烟。
正好又瞥了一眼对面,火车站人来人往,一个男人混在里面,眼睛落在一个少女斜挎包上,正是刚刚出火车站的苏河。
而苏河蹙眉和民宿那边的人在交谈,对此毫无所知。
何云生点烟的手一顿,其实他这个人平时挺不喜欢麻烦的。
但是不知为何,他还是决定插手了。
可能那时候他觉得少女一个人跑这么远的地方来,看起来心情也不太好,如果又发现钱包被偷了,应该挺崩溃的。
所以他漫不经心的对着对面吹了一声口哨。
苏河正在等民宿那边的司机来接。
忽而街道对面,一个男人对她吹了一个口哨,哨声随主人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和一点嚣张的痞意,在噪杂的人群里也依旧挺醒目的。
她被人搭讪了,苏河想。
长途的疲惫和嘈杂的环境,刚刚被泼了咖啡湿透的衣服,苏河心情更加烦躁,她恹恹,烦躁地抬眼看过去。
高大,清渣,不修边幅,似乎刚从水里捞出来,汗涔涔的,脸颊沾着些许灰尘。
少年嘴角噙着淡笑,有点混,有点痞气。
第一眼,她皱眉。
第二眼,她一顿,因为她认识这个像流氓一样的少年,她的大学同学,何云生。
可显然少年没认出她,还把她当做陌生美女搭讪。
她摘掉口罩,发丝飞扬,上下打量,嘴唇微挑,出言讽刺,“你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别东张西望,说你呢,干啥呢?”
两道声音在同一秒的时间响起。
何云生抬眼,少女摘掉了口罩,未施粉黛的脸庞略显寡淡,一脸嘲讽,上下打量看着他,以及他身后的一辆拉人的小破车。
“你哪个眼睛看见我偷东西了!”苏河身后的男人丢下一句,便匆匆走了。
此时苏河一顿,也意识何云生不是在对自己说话,她立马回头,随后低头检查,钱包还在。
苏河略松了一口气。
何云生见到苏河诧异了一瞬,混笑着回复少女上一句,“彼此彼此,去哪?捎你一段啊。”
“不用。”苏河检查好东西掏出手机,准备再次联系民宿那边给的新号码。
何云生看出苏河不想搭理自己,没有再言语,目光看向车站内,冬天来云港住宿的游客并不多,他今天正好有空跑一趟。
可是没过一会,何云生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在对面苏河的身上,少女乌黑的长发在海风中飞舞,微挑的眉眼透出少女的清高和一些生人勿进的冷意。
苏河和以前一样好看,只是能看出来她看起来似乎过得并不好。
因为身上的气息太乖戾了。
何云生没有来得及多想,因为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在耳边响起,他的手机响了,何云生掏出手机,上面显示了一串通讯录的电话。
他看向苏河。
两人皆一愣。
何云生挑眉,扬了扬手机,“走吧,大小姐,这下由不得你了。”
苏河一顿,“……何记朴宿是你开的?”
何云生学的是轮机工程,怎么跑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