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就被一人撞上,他垂眸冷冷看了眼。只见撞人的女孩眸色一抖,瞬间站直了,“四,四哥……”
盛亭深微微颔首,没说什么,径直离开。
盛思沅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瞧你吓得,话都说不溜了啊。”方才追着她的男生凑过来,“这么怕他干嘛。”
盛思沅瞪了他一眼:“你不怕刚才怎么也不吭声?等他走了才说风凉话啊。”
男生是面色尴尬,但死不承认:“我哪有,我是懒得理他好吧。”
盛思沅轻哼:“你就嘴硬吧。”
确实是嘴硬,盛家的小孩就没几个不怵盛亭深的。
他是他们这辈能力最强,但也最不近人情的一个。触及利益,就算有血缘关系,他也一样收拾你。
盛思沅很怕这个堂哥,但怕中又有一丝丝的遗憾。
她比盛亭深小三岁,印象中很小的时候,还跟在他屁股后面玩,记得那会……他还挺疼她的呢。
可后来她跟着爸妈出国了,再回来时,就发现四哥跟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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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钟后,晚饭开始。
老爷子盛敬泉有三子一女,皆已结婚生子,今日家宴,儿孙们聚齐,看起来其乐融融。
但也只是看起来,明争暗斗在偌大的家庭里并不新鲜。
不过在老爷子面前,众人还是收敛着的。
“亭深,酒店业务你已经全权接手了吧。”
盛亭深是孙子辈里最突出的一个,老爷子虽不喜他的父亲,但对他很重视。
盛亭深淡淡道:“是的爷爷。”
“那就好。”盛敬泉道,“我也老了,以后要靠你们把盛家扛起来。严锋、严齐,你们两个作为哥哥更是要树立榜样,好好做事。”
盛严锋和盛严齐都是大伯的儿子,闻言正色:“好的,我们知道。”
“别光会说,我要看到你们的成绩。”
“是……”
“对了亭深。”盛敬泉又转回来说,“钟老他家那个小孙女你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没关系,那小姑娘对你印象很好,你们可以多聊聊。”
盛亭深眉梢微微一动,只听盛敬泉继续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做结婚的打算。”
一桌子人都看了过来,眼里各有各的深意。
盛亭深不为所动,淡定地继续吃饭。
晚饭在一个小时后结束,餐后,大伯一家围着老爷子说话。其他人有的在花园吃刚出炉的点心,有的则回房休息。
盛亭深懒得跟那群人待一起,自然早早就往房间走。
刚推门进门时,母亲唐雪秋在后叫住了他。
盛亭深没回头,径直进了房间。他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抬眸看向跟进来的母亲。
他知道她有话说,淡淡看着她,等开口。
“你爷爷刚才在饭桌上提起的钟家小孙女我知道,你确实可以跟她去接触接触,也是门当户对。”
盛亭深:“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那你可以出去了。”
唐雪秋皱眉:“你知道你爷爷向来偏心你大伯,你那两个堂哥闯了多少祸,搞砸了多少项目,他照样还在扶持他们。亭深,钟家对你有益。”
盛亭深短暂笑了下,眉眼生出讥诮:“是对我有益,还是对你们有益?”
“你——我这是为了你好!而且你现在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是吗,你真觉得我应该谈婚论嫁了?”盛亭深起身,眸光幽暗,“那你说,怎么样才能让睡在枕边的人,不发现她的丈夫有精神病呢?”
唐雪秋一愣,脸色大变:“别把这话挂在嘴上!你没有精神病!”
盛亭深和夏延共同存在这件事,唐雪秋和她丈夫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发现的。但他们并不愿意接受自己儿子是个有双重人格的异类,对外界一直瞒得很好。
“亭深,不会被发现的。”唐雪秋说话前后矛盾,看起来更像个精神病,她急切道,“联姻而已,你把她娶回来,不住在一块不就好了。”
盛亭深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你们一样,走个婚姻的仪式然后各玩各的。我玩其他女人,她玩其他男人。是吗?”
不等唐雪秋回答,盛亭深就慢悠悠道:“还是不了吧,我实在是……嫌恶心。”
啪啦——
一旁木架上的花瓶被猛得扫落在地,瓷器破裂,碎片、花瓣、清水瞬间洒落一地。
唐雪秋手心发麻,气得五官扭曲,方才演出来的温柔尽数破碎,“盛亭深,你有资格说谁恶心?!你最恶心!”
盛亭深笑了,“是啊,被恶心的人生出来,当然也恶心了。”
“哈哈,哈哈哈。”唐雪秋后退了两步,厌恶地看着他,“行,随便你!你爱结婚不结婚!反正你这样的怪胎,压根就没人敢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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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宾利从老宅开了出来,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只觉今夜的后座实在阴郁。
他没敢多看,转向路尽头无边的黑暗。
车子最后停回了九州华庭,盛亭深回屋时,爷爷盛敬泉给他发来了消息,将钟家小孙女的微信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