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红纸已经耗光了,可连一张像样的窗花都没有。唯一能看得上去的几颗大大的心,被他不好意思地藏在书本下面……他心想,它们都丑丑的,等他剪出一颗最好看的再送给南乔叭。有些猫猫喜静,而有些猫猫天生就是好动的,南乔觉得,雪豹先生兴许是后一种吧。
能让他付出全部耐心的,除了新买的大号毛球与给她做被子以外,兴许就只有两人的拥抱与亲吻。
像剪窗花这种,于他而言还是太过为难与头疼了,静不下来一点呢。“那你出去捕一只兔子吧,一只就好哦。“南乔嘱咐道:“记得避开人类,注意安全。”
她话音刚落,某豹就已经兴奋地跳起来,兴冲冲去展示他的捕猎能力了。南乔若有所思拿过来他那本指导书,好巧不巧的就看见了书下压着的几张剪的歪歪扭扭的心形"窗花"。
说是窗花,其实更像是一块巴掌大的不规则贴纸……“唔,还怪可爱的嘛。“南乔把手上剪出来的精致的窗花随意扔在一边,反而小心翼翼捏着那颗红心抬起来往窗户上比划,“挺好看呀,干嘛不送给我。如果被扔在桌角的精致窗花能说话,此刻说不准会对着那张粗糙的心破口大骂。到底谁好看啊!
另一边,兴许是入冬后太冷,又加上厚重积雪的掩埋,以往兔子的气味都被掩盖不说,那些熟悉的兔子洞也找的困难。冬天对猎食者而言还是有些糟糕的,因为很多时候小动物缩在地下不出来。它们的食物匮乏的可怜。
一下午里,纪南接连扒拉了好几处雪堆、掏了不下十几个兔子洞,可依旧一无所获。
要么这些兔子洞已经被废弃了,要么就是早已被其他捕猎者光顾。可纪南已经答应了伴侣要带兔子回去,就绝对不能食言,毕竞投喂雌性是最最不能马虎的事情,和心爱的伴侣一起共进晚餐也是顶重要的事。山神盯着这小家伙乐此不疲的从一个坡上到另一个坡,原本光滑平整的雪面被他掏的一个洞一个洞的,厚重的积雪上到处是他来回乱窜留下的大猫爪印。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地下钻出一根藤蔓径直拍了一下雪豹的脑袋,“别扒拉了,这里没有。”
“嗷?"雪豹嘴巴上还挂着雪粒子,有些迷茫的把脑袋从雪堆中抬起来,意识到藤蔓是谁后眼睛一亮:“嗷呜呜呜呜呜!”(那哪儿有兔子?)雪豹在雪堆里打了两个滚,而后又叫了两声。“嗷嗷。”(您能告诉我吗?)
山神于虚空中吧咂吧咂嘴,有些自恋道:“吾恨自己是个心软的神。”“那边那边,你跟着藤蔓走吧。”
雪豹看不见山神,不知道山神托着腮盯着他毛绒绒的身躯点头:“还和小时候一个样。”
“也不知道吾啥时候能瞧见新的小家伙出生。”冬天的夜总是来的格外早,总感觉还没过去几个小时,夜幕便已降临。捕猎成功的纪南叼着兔子在雪山崖壁上狂奔,兴高采烈地准备回公寓去,只感觉四只爪子都不够他捣腾的。
可还不等他跑出雪山的地界,身体上倏然冒出来的异样感觉让他不由得翻滚在地栽了个跟头。
下午的时候他便有些焦虑,那时候他只觉得是因为捉不到兔子怕南乔会失望而急躁的。
可此刻那股焦躁感逐渐由心头蔓延至全身,四只爪子有些发软,纪南只觉得脑袋都有些浑浑噩噩,嘴上的猎物几乎都叼不住了……身体里好像装了一只大火炉,灼烧着躯感与肌肤,原本帮助他度过严寒的厚重皮毛现在竞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纪南有些无措地停下脚步,双眸失神盯着地上的爪印,身后的尾巴烦躁地扫来扫去,心里面那个猜想已经呼之欲出了。他貌似,迎来了人生中第二次发.情期。
黑夜里,雪豹先生焦躁的咕噜一声,只觉得这里离着公寓好远,离着南乔也好远。
他张嘴放下兔子,把脑袋杵进一旁的雪堆中散热,但曾在去年还管用的方式于今日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效果。
喘息间,他重新叼起兔子,有些踉跄起身,极其克服着身体的本能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