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女士说去找你了。“纪南站起身来,眼底满是疑惑,可怎么只有南乔自己回来了。
“那兴许是我们错开了,我手机没电了。“南乔晃了晃手机走到他身边,从包里找出充电宝插上,说:“等会开机我给她打个电话,说不定随女士找不见我马上便回来了。”
南乔:“怎么样?随女士应该没有为难你吧?”“不会。”纪南摇摇头,拉过她的手握在手中,也只有重新接触到她,心里因为处于陌生环境而产生的慌张感才慢慢散去。他已经在努力克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山神的缘故,至少在今天这样紧张的情况下都没有露耳朵。
“真的没有吗?"南乔感觉被握住的手背湿漉漉的,从旁边抽了一张餐巾纸擦着,“手心都出了那么多汗。”
“随女士她只是嘱托我一些事情。”
“她很关心你。"纪南甚斟酌一瞬,继续道:“我能从她言语中觉出,其实她很爱你的。”
“就像是寻常人类的妈姆一样,在我很小的时候,跑出去玩要……玛姆也会这样叮嘱我。”
南乔抬眸,却发现那双灰蓝色的眸底多了些怅惘。“她…”“她去了天上。"纪南微微扬唇,语气带了些欢快,“变成雪山上的星星望着我们,这是山神说的。”
“妈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那会儿我要独自出去捕猎,同许多成年豹抢夺食物。夜里在外捕猎的时候,只要看到天上的星星,就不会害怕了。”南乔盯着他看了一眼,微微张唇道:“兴许,我的妈妈们也在天上看着我们。真希望她们的灵魂会附着到星星上,我抬头的时候就能看见她们。”“其实,最初我以为随女士是南南的妈妈。"纪南腼腆一笑,“你不知道南南,每次你提及随女士的时候都是笑着的,偶尔带着些无奈,但眼底却总是带着纵容。”
“就像刚刚随女士提及你一样,你们实则真的很像。”南乔松开手,垂眸盯着地面默不作声。
“随女士真的很好。”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好,兴许是因为多年前我们初见的时候,我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了她。那时候她坐在江边上,背影落寞,我以为她走投无路要跳河了。”
南乔失笑道:“但是我确实没比她强多少,身上的钱总共加起来都不到七百块。而对于随女士而言,她所处的那般境地,恐怕这点钱什么都没用……“我留下钱离开了,没有想到两年后她竞然找到了我,还愿意资助我上学。”
“但我其实并不值得她对我这么好,我是有私心心的。"南乔张开手心,就这样放在膝盖上,此刻甚至能回忆起那时候手心里那沓皱皱巴巴的零钱。“我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犹豫了很久。”
“我愿意走上前,也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善良的人。”“只是因为某一刻,她的背影和妈妈很像而已。”“我不愿意眼睁睁看着那个像妈妈的人从我的眼前跳下去。尽管我知道,我的妈妈已经死掉了,那个人不是她。”
“我不愿意接受随女士的领养,并不是我讨厌她、也不是她做的哪里不好。事实上,她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南乔双手交叉着放在膝前,扯起嘴角道:“我不想她成为我心中妈妈的替代品,那对随女士而言是不公平的。”“妈妈是妈妈,随女士是随女士。在我心中,她们都是极好的人,却不该是同一个人。”
南乔近乎执拗的守着自己内心的分界线,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她的思想。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心里甚至已经认定了随女士是和妈妈同样重要的存在,她也仍旧不愿让彼此的关系划过那条界线。“其实,我也怕“妈妈”这两个字会给随女士带来不知是否存在的′诅咒。”“我所唤的两位妈妈都已经早早离世,十一岁以前,我甚至无数次怀疑过,我是否真的如那个男人所说的是个灾星,只能给我的妈妈带来厄运……后来我上了学,知晓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是我仍旧希望随女士永远平安健康…做一个很好的女儿,我想我并不值得。”
“南南,你值得。"纪南抿唇握住她的手,执拗同她解释:“你怎么可以这样想,随女士不会这样认为的,我也不会。”就在这时。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南乔看了一眼才说:“随女士临时有事,就先回去了,她给我们点好了菜。”
门口处的随景玉发完这条消息,静静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身边助理都要忍不住提醒,她这才安静离开。
等坐上了车,随景玉盯着窗外的风景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角也湿润了。
“其实,我听得出来,这些年她心里是把我当成妈妈的。”随景玉自言自语说着:“这样就够了。”
只是她不曾想到的是,原来南乔真的从未说谎。如果她有两位妈妈,那么其中一位是狼竟然也说得过去……
那么,能让南乔肆无忌惮倾诉这一切的对象纪南,真的是普通人类吗?不是说建国以后不准成精吗?
随女士把包扔到一边去,捏了捏眉心很是苦恼,宝贝女儿总不能是找了个狼做男朋友吧?不会有生殖隔离吗?
司机开着车,助理坐在副驾驶上盯着后视镜中的老板面色一会儿乐一会儿哭,过了一会儿又拧紧眉头……他没忍住关心道:“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