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这条路打听,才从一位拾荒的老婆婆口中得知,那个小姑娘是个孤儿。那些钱,应当都是她日复一日去废品站换来的。老婆婆眼神不好,眯着眼慨道:“那个小丫头,皮实又讨喜,整天很早我屁股后面翻垃圾桶,我晓得哪里有纸壳和瓶子。半大的孩子,浑身脏兮兮,可自己把脸拾掇的干净,应该是没爸没妈的娃娃,说要自己攒钱去上学。这已经有两天没来了,兴许是攒够了钱,真能去上学啦。”可是,六百块钱能去哪里上学呢。
而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六百七十二块五角钱,就这么轻易的给了一个陌生人,还怎么上学呢……
当年那个瘦弱挺直的小小身影逐渐拉长、并与如今南乔进楼的身影重合.……随景玉仰头看了看路边修长粗大的树干,把欲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进门的南乔并不知道,短短几分钟间,随女士的心理活动竟会这么丰富。走进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大楼,周遭人来人往,自然少不了有好事的人群看热闹。
毕竟她与公司打官司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指指点点者多了,她都习以为常。在办公室内,南乔见着了一如既往丑恶嘴脸的老东家,以及与之如出一辙的前任经纪人原克,一个脾气暴躁又喜欢摔手机的家伙。南乔乍一进门,原克就开始了冷嘲热讽模式:“这不是咱们大歌手吗?怎么?在精神病院唱够了,又想出来唱?”
“你真以为离开我们你还能有其他出路吗?一个神经病写的歌谁会听?谁会买?″
原克呸了一句,死活不愿意让开路,跟变戏法似的突然软声软气道:“当初你要是听话去吃个饭,哪会多那么多事儿?”“非得跟公司闹到这个份上,走到被封杀的地步才肯收手吗?”“你唱歌唱的再好,拉琴再好听,没有老板点头,没有公司支持,管个屁用!”
小周在身后已经攥紧拳头准备出手了,谁料南乔突然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确实不如你拉皮条拉的好听,毕竞我靠嗓子吃饭,你用屁股吃饭,咱们不是一路人。”
原克这人豁的出去,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不简单,南乔知道早些年他与不少老板都有段见不得人的关系,这也是他自认最为屈辱、且最怕旁人知道的黑历史。
在他手底下,往往越是漂亮的有才华的,反倒更会被他拉去给各种老板做人情,其中有多少私人报复心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听闻南乔这话,原克的脸色登时红涨起来,随后是青一阵白一阵的,极其精彩。
“你你你……”
你了好几声都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此刻是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他恐怕又得报废一部手机。原克吃瘪,公司老板的脸色也没有多么好,毕竞他和原克也有点不正当关系在。
他属实没想到南乔一个小小唱歌的,竞然会知道原克的这种秘辛。可此刻他们手中除却那张模糊的精神病历外,压根扒不出南乔任何黑料。“南乔,你是在公司火的,曾经公司待你也不薄,出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有数才是。”
南乔从律师手中接过合同,利落的签好名字,朝着这位大腹便便的老总微微一笑,“我火那是因为我有才华,贵公司除却营销我、炒我和钟亦嘉的cp以及造谣我精神病、陪酒陪床滥交以外,还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吗?”随后她讥讽道:“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算个什么东西。”走出公司的那一刻,南乔嘴角的笑意顷刻间拉平,迎面看到了正打着电话朝她走来的随女士。
“今天多谢尹律师了,"南乔将口袋中的U盘交给她,道:“这桩事情还得继续麻烦您跟进一段时间。”
“客气了。"尹律师接过来后,郑重的放进公文包。U盘里可是装着足以拿掉这些业界毒瘤的证据,也是她进阶一步触手可得的机遇。
“小周,你去开车送尹律师回去吧。”
小周原本还在为没打到原克那老东西而郁闷遗憾,嗯了两声后才引着尹律师往车库的方向走。
南乔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只以为是躺了这半个月的后遗症还未消退。可就在这个时候,从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边咒骂着,就将手中敞开的玻璃瓶往南乔站的位置投掷。“南乔!去死吧!”
也不知道是突如其来冲向前的黑衣人太过迅速,还是那声嘹亮到可划破空气的尖锐咒骂过于刺耳,危机显现之时南乔的肌肉仿佛都失去了功效,大脑飞速运转着,但是腿和胳膊上却如同灌了铁铅……“南乔!快躲开!”
“南乔姐!快后退!”
“南南!”
直到最后一句熟悉的声音穿透空气,南乔发软的肌肉才重新凝聚起力量,顺着来人抱住她的动作,南乔一个用力回抱住他,顺带滚到旁边去。投掷向她的玻璃瓶碎于原地,腐蚀着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闻声而来的保镖冲来按住了那个包裹严实的黑衣人。而直到被带下去时其嘴里还在咒骂南乔不得好死。
所有人都劫后余生。
那瓶不知名的液体如若真的泼至南乔或者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后果都不堪设想。
南乔脑袋嗡嗡的,盯着因为翻滚两圈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卡在嗓子眼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你尔……”
纪南微微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