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和一个医学生换的书。
灰石头觉得如果自己看明白了,也许就能救治雪娃的腿。
“好呀。”
雪娃乖乖掀开毯子。
南乔却被眼前的模样吓得吸气。
小腿从膝盖处直接错位,裸露的腿上青紫,被白色的布紧紧缠绕着,倒没有血迹,看样子被清理的很干净。
这可能不仅仅是骨折那么简单了。她凑近,指尖轻轻触碰......再这样下去,小腿的肌肉会直接坏死,威胁的可不只是这条腿。
南乔面色发白,有些手足无措。
“你吓到了吗?其实不疼的。”雪娃慌乱的盖上被子,害怕这个善心的小人类被自己的腿吓走。
“灰石头说我很快就可以好了,能蹦能跳。”
又一个小名,这兴许是她的丈夫吧,四楼公寓的男主人。
“你这是怎么受伤的?”
南乔没问是不是车祸,她们如果是从山上来的,就不该遇到这样的车祸,即使碰到了,也会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吧。
可是看雪娃的模样,她真的从来都没有去过医院。
“从山上,捕......捉羊的时候,被踢了,摔了下去。”雪娃云淡风轻说。
南乔却听的胆战心惊,从山上摔下去?
她父母怎么放心的,她的男友或者丈夫又怎么放心的,竟然叫她去山上捉羊?雪娃看上去也才二十出头的模样......
“你听我说,雪娃。”南乔深吸一口气,压下颤巍巍的手道:“你的情况必须要去医院,和你在一起那位先生是你的......伴侣吗?”
雪娃点点头,又摇头:“现在不是的。”
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南乔没有深究,她拍了拍她的手起身。
她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雪娃太乖了,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如果因为没有及时就医而失去了腿......往后的生活又该怎样面对呢?
“那位先生应该快要回来了吗?我陪你等等他好吗?”
雪娃的腿必须接受治疗。
南乔不是没有听说过医生被讹上的案例,最开始也有些踌躇。
曾经她的恩师乘坐高铁回乡,恰好遇到一位心脏病发的老人。
恩师毫不犹豫上前施救,将那位老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但是却在几日后接到一张法院的传票。
那位老人在归家五日后再次病发身亡,老人的孩子却控诉恩师施救不当,并以此索要高额的赔偿费用。
尽管最后恩师胜诉,可遇到这样的家属,不可谓不令医者寒心。
南乔曾问恩师,这样子后悔吗。
恩师沉默了,最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良久有些慨然道:“南南,我五十多岁了,在咱们这个领域有医术有地位有名望。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如此,我未必能胜诉、我的工作也未必不会受到打击。”
“我始终相信公正。但是南南,这件事发生后我的第一感受竟然是庆幸,庆幸是我救下了那位老人,而不是你或者与你一般大而初入医门的年轻人。”
“我既怕她们还无力抵抗网络与现实的风暴,又怕她们因彻底畏人心寒而失去成为一名医者的初心......所以幸好是我。”
回过神来,南乔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拽了拽。
雪娃眼底满是担忧,她很敏锐,竟然察觉出了南乔下意识的紧张与恐惧。
“我不疼,你别担心。”她再次说。
约莫十几分钟后,她们等来了人。
不过并不是雪娃身边的那个青年。
而是半日不见的邻居先生,南乔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邻居先生抱着两只野兔,脸上满是泥巴,看样子这次打猎很顺利,白天就回来了。
南乔没忍住,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替他擦掉脸上的泥,轻声吐槽:“纪南,你是不是又把人家兔子窝给掏空了。”
“没有掏空,我留下了一对雌性和一对雄性。”
她们很快就会生新的小崽子。
南乔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忽然觉得这对兔子来说竟有一丝残忍。“我们这些天少吃一点兔子吧,让它们好好生活几天。”
竭泽而渔不可取,更何况她也吃得有些腻了。
“好吧。”纪南伸出那只干净的手,小心翼翼捏上她的袖口,要拉着她上楼去做饭。
自从上次醉酒后,邻居先生每天晚上都要乖巧地抱着兔子蹲在南乔的门口,摁一声门铃后就等着进门一起做饭用餐。
他满心满眼都是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还以为南乔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
殊不知,南乔已经无数次盯着他的背影摇头。这只雪豹豹,可比人类有心眼多了,只是心眼都浅浅的,还都落在她身上。
叫人一戳就破,又不忍心戳破。
“我先不和你一起上去啦。”南乔抽出胳膊走到雪娃的身边,同他解释:“这是咱们楼下的邻居雪娃,她的腿受伤了得治疗,我想陪她等一下她的......伙伴。”
“你先回家吧。”
可纪南只是沉默一瞬,然后提溜着兔子耳朵挪到南乔的身旁。
南乔挑眉:“你要陪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