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哭声,倒是更加情真意切了些。
他将窗门推开得更大,静静坐在窗前看书,屋外的哭嚎,竟还诡异的打破了竹林小筑的宁静。
又如此过了几日,裴莲停没有任何外出的欲望,便整日蜷缩在竹林小筑,或看书解闷,有时兴起,也练练书法。
除了花就偶尔到访,没有人会打扰他,裴莲停感觉到了久违的寂静。像是细水的山间涧溪被偶得的石子打破平静,断水却又很快接上,亘古不变的流淌,而石子击出的涟漪,并未留下什么印记。山间仍然冷得寂寥。
放下手中的书本,剪短烛芯,留下昏黄的火光,裴莲停躺回床铺,静静阖上双眸。
这便是他日复一日等待的日子。
不知过了多久,裴莲停终于入睡,烛火也越来越昏暗,房内静得只有林中的蝉鸣。
裴莲停却听到了密恋窣窣的声音,他猛地睁眼,从梦中惊醒,一个力刃扔向木门,掀起的风将木门撞开。
还好时星躲避及时,飞过来的力刃只擦过了她的发簪,发簪被击落,连带着削掉了一束发丝。
时星低头看去,玉簪摔在地上,成了好几截。她抬头,散落的发丝披在身后,眉眼清润,却难掩疲惫。对上裴莲停投来的目光,时星扯开唇角,忍着连日来的奔波疲乏,笑了笑。既然裴莲停已经醒了,她便直接拿起原本放置在房门前,用黑色绒布包裹的食盒,走进了裴莲停的房间。
又解开绒布,将食盒拿出来。
食盒打开,里面糕点完整精致,还是原本新鲜的模样,乳白的薄皮里能看见诱人的深红汁水。
看得出是一路灵力滋养,才能保持得这么完好。时星走近,她未过多的向裴莲停解释季观澜的事情,也未提自己日夜兼程赶回,只道,
“我去了一趟京都,临走时听闻京都长大的小友都爱吃樱桃毕罗,特地给你带了一份。”
顿了顿,时星抬眸,看向裴莲停,犹豫良久,她扯开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突然道,
“我不该骂你。”
她将樱桃毕罗放好在裴莲停的床头,便不再去看他,闷闷的将自己的心里话一口气说完,
“这算作是我的歉礼,以后不会这样了。”她的话题,或许是转向得太过突然,裴莲停也蓦然一怔,心中却莫名涌出了些酸涩。
这莫名的情绪,让他眼睫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