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她语气里的揶揄。

紧接着，李雨璇发来一个小狗举着加油牌子的表情包。熄了手机屏幕，林冉拿着浴巾起身去了卫生间。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淌。

混乱的思绪如同周身蒸腾的水汽，氤氲缠绕，理不出半分清明。她挤了沐浴露，泡沫滑过白皙的肌肤，淡淡的茉莉香弥散开来，她一遍遍揉搓着，仿佛这样能将心口的酸涩一并洗去。出了卫生间，林冉拿起手机，陆墨川的回复映入眼帘。“来给姥姥姥爷拜年。”

林冉的指尖顿了顿，缓缓敲下一行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请你吃饭。”没几秒钟，屏幕亮起：“明天晚上吧！”

“好，那明天见。”

放下手机，林冉嘴角弯了弯，转身打开衣柜翻找起来。她将一件件衣服抽出，对着镜子比划着，指尖抚过柔软的衣料，那些细密无声的想念，此刻都化成了衣柜前的雀跃和紧张。终于要见到他了…

第二天傍晚，陆墨川的车准时停在林冉家楼下。他推门下车，半靠在车窗上，从口袋里摸模出烟盒，低头点燃一支烟。暮色如潮水般漫过天际，将他的轮廓勾勒的有些模糊。他低头划亮手机屏幕，简单地打了两个字：“到了。”

不多时，楼道口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晕里，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林冉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红色毛呢大衣，腰身一束，勾勒出盈盈可握的腰线。她嘴角噙着温软的笑意，眼波流转间，两颊浅浅的梨涡若隐似现。浓密的长发卷成了蓬松的大波浪，慵懒地散在肩头，整个人又纯又欲，恬静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撩人。

陆墨川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直到脚步声临近，他才回过神来，将燃了半截的烟，按灭在身旁的垃圾桶上。

他几步迎上去：“好久不见。”

林冉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熟稔的嗔怪：“来南城也不主动联系我，还当我是朋友不？”

陆墨川低笑一声，眉梢轻挑：“我现在不是自动送上门了吗？”林冉连忙垂下眼，不知如何应答。

陆墨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起逗弄她的心思，转身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天冷，快上车吧！”

“好。”

林冉应了一声，坐进了副驾驶。

“想吃什么？“陆墨川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都可以，你定吧。”

陆墨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老城那边，有家新开的火锅不错。”

“嗯。”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林冉偏过头，窗外的流光溢彩正一帧帧掠过他的脸一一霓虹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明灭，在挺拔的鼻梁上流转，最后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悄然滑落。流动的光影描摹着一场无声的默片，明暗交错的瞬息，藏着她的心动密码。就在她看得有些出神时，陆墨川忽然开口：“今天这身一-很漂亮。”林冉的心倏地一紧，刚平复的心跳又乱了节奏。“谢谢。”

按导航指引，约莫二十几分钟，车子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火锅店门前。服务员热情地将两人引至二楼一处雅静的包间。落座，林冉将ipad递到陆墨川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做东。”“好。”

不多时，桌面上摆满了各色食材，鲜香的锅底也"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儿。陆墨川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你和她们……相处的愉快吗？”

林冉正专注捞着锅里的虾滑，闻言动作一顿，茫然地抬眼：“啊？”对上陆墨川深邃的目光，她瞬间领悟了“她们"指的是张语欣母女。林冉眼里的光，倏地黯了下去。她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青菜，声音低了几分：“还行，今天一早，我爸和她们母女俩一起回娘家了，过几天回来。”陆墨川的视线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停了片刻，嗓音不自觉软了下去：“林冉，毕业后，留下京北发展吧！”

林冉闻言，手中的筷子一顿，刚刚夹起的虾滑，无声地滚回了沸腾的锅里。她放下筷子，指尖在微凉的桌沿儿轻轻蜷缩了一下，“我爸想让我回南城，具体我也没想好。”

陆墨川微微颔首。

随即，从身侧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粉色的皮质小方盒。“送你的新年礼物，打开看看。”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林冉有些意外。

她看着他递过来的小盒子，不由地一怔：“送我的？”陆墨川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二个被′遗弃在家的小可怜？”

林冉的心跳又没出息地漏了一拍，她小声反驳：“我要是不说，你也不知道。”

陆墨川闻言，眉梢轻挑：“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