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遗言：后来者过两关至此，可任选一物带走。但每件物品，都附带一道考验。通过，可得传承；失败，魂飞魄散。”

众人看向三件物品。玉简古朴，散发着智慧之光；断剑虽残，剑意凛然；青铜令牌厚重，透着威严。

“选哪个？”韩铁山问。

刘镇东尚未开口，石室突然震动起来。入口处的石壁轰然关闭，三道骸骨同时抬头——虽然他们没有眼睛，但众人却感觉被三道目光锁定了。

不，不是感觉。三具骸骨的眼眶中，真的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不好，考验已经开始了！”徐磷急退。

左首骸骨缓缓站起，白骨手掌摊开，那卷玉简自动展开，无数金色文字飞出，在空中组成一篇功法。骸骨开口，声音干涩：“习此经第一章，一炷香内入门。成则得经，败则魂散。”

中间骸骨握住断剑，剑身嗡鸣：“接我一剑不死，可得斩妄剑意。”

右首骸骨举起令牌：“受我三问，答对可得令牌。”

三圣竟要同时考验！

“怎么办？分头接考验？”燕红绡握紧冰璃剑。

刘镇东目光扫过三具骸骨，突然道：“不，我们一起接。”

“什么？”

“三圣既然同葬于此，他们的考验必有深意。”刘镇东走向石室中央，面对三具骸骨，“经，我们一起学；剑，我们一起接；问，我们一起答！”

此言一出，三具骸骨同时一震。幽蓝火焰跳动，似在交流什么。片刻，左首骸骨道：“可。但若一人失败，七人同死。”

“好！”刘镇东毫不犹豫。

众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同生共死！”

左首骸骨不再多言，金色文字如瀑布般涌向七人。这是《万法归源经》第一章，讲的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至理。文字艰深晦涩，蕴含着上古大道。

刘镇东盘膝坐下，混沌古鉴在识海中飞速运转，助他理解经文。燕红绡以冰心诀静心参悟，韩铁山则用最笨的办法——死记硬背。徐磷本就博览群书，对古文最有心得；柳云、影刃心意相通，共同推演；石柱则凭借祖石血脉，感应文字中的天地韵律。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当香燃尽时，七人同时睁眼。

左首骸骨眼中幽火跳动：“演示。”

刘镇东抬手，掌心浮现一点灵光。灵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化为八……转眼间，灵光演化万物，有山有水，有花有木，虽只具其形，却暗合“道生万物”之理。

燕红绡则以冰璃剑演化阴阳，韩铁山以开山斧演地火风水……七人各展所能，竟将《万法归源经》第一章演绎出七种不同的理解。

左首骸骨静默良久，缓缓点头：“善。殊途同归，皆是道。”他一挥手，玉简化作流光，一分为七，没入七人眉心。每人脑中，都多了一篇完整的《万法归源经》。

中间骸骨踏前一步，断剑举起。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劈。但这一劈之下，整个石室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所有人呼吸困难，仿佛直面天地之威。

这是“剑圣”毕生剑意的一剑！

“一起接！”刘镇东青冥剑出鞘，离火道体全力运转，赤金光芒大盛。燕红绡冰璃剑绽放寒光，韩铁山开山斧横挡，柳云、影刃双剑合璧，徐磷扔出所有防护符箓，石柱则双手按地，凝聚土石之盾。

七人合力，硬接这一剑。

“轰——！”

气浪翻涌，七人同时吐血倒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刘镇东虎口崩裂，青冥剑哀鸣；燕红绡冰璃剑结满冰霜；韩铁山开山斧出现裂痕；柳云、影刃匕首折断；徐磷符箓尽毁；石柱双臂骨折。

但，他们接住了。

中间骸骨收剑，断剑化作流光，同样一分为七，没入七人体内。七人顿时感到一股凛然剑意烙印在神魂中——虽只是“斩妄剑意”的一丝皮毛，却足以让他们剑道修为大进。

右首骸骨最后上前，青铜令牌悬浮空中。他开口，声音威严如天宪：

“第一问：若至亲与苍生皆危，汝救谁？”

刘镇东抹去嘴角鲜血，毫不犹豫：“尽力同救。若力有未逮……”他顿了顿，“则救苍生，然后殉亲。不负苍生，不负亲，唯负己身。”

“第二问：若得无敌之力，汝欲何为？”

这次燕红绡开口：“斩尽天下邪修，立万世之法，让后人不必再受我等之苦。”

“第三问：道之尽头是何物？”

七人沉默。良久，徐磷缓缓道：“晚辈不知。但晚辈以为，道无尽头，求索亦无尽头。吾等修行，非为抵达终点，而在路上所见之风景，所历之磨难，所悟之真意。”

右首骸骨眼中幽火剧烈跳动。片刻，他收回令牌，竟对七人躬身一礼。

“善。三问皆过，令牌予汝等。望持此令，行汝等所言之道。”

青铜令牌飞向刘镇东，入手温热。令牌正面刻“执法”二字，背面是日月山川。

三具骸骨重新盘坐，眼中幽火熄灭。石壁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