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在混乱雾气侵蚀下明灭不定。
刘镇东目光沉静,看向那激战中的一团混乱,又瞥了一眼手中微微发热的藏灵戒,以及洞窟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源自废丹池和灵泉的残余能量场。“等,也不是办法。这丹孽因血魄丹、灵泉、废丹异力以及……我引动的那一丝丹辰子前辈的丹火气息而生,其力量核心混乱驳杂,看似凶猛,实则极不稳定。或许……我们可以让它更‘乱’一些。”
他看向徐磷:“徐磷,你《后土灵诀》可能引动此地地脉,扰乱能量?”
徐磷略一感应,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可能会引起更大塌方。”
“顾不了那么多了。”刘镇东又看向燕红绡,“红绡,你冰璃剑气至寒,可能暂时冻结那怪物的部分躯体或能量流动?不需伤它,只需扰乱。”
“可以一试,但它力量太强,效果可能很短。”燕红绡点头。
“短就够了。”刘镇东最后看向柳云和韩铁山,“柳兄,韩大哥,待会徐磷扰乱地脉,红绡冰封牵制时,你们全力攻击那丹孽与玉扇公子交战的核心区域,不求杀伤,只求将战局搅得更乱,让那玉扇公子无法顺利收取丹孽!”
“那你呢?”燕红绡担忧地看向刘镇东苍白的脸。
刘镇东握紧藏灵戒,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试着用这戒指,引动丹辰子前辈遗留的丹炉气息,看能否对这由丹药异变而成的怪物产生克制。同时……看看能不能趁机沟通戒指内的传承,找到脱身或制敌之法。” 他心中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但风险极高,此刻不便说出。
计议已定,众人虽知凶险,但别无选择。徐磷当即盘膝坐下,双手按地,土黄色灵力缓缓渗入地下,沟通此间地脉。燕红绡凝神静气,冰璃剑悬于身前,剑身寒光流转。柳云服下激发潜力的丹药,短剑嗡鸣。韩铁山将石柱小心放好,双拳对撞,土石之力凝聚。
坑洞边,玉扇公子与丹孽的战斗已趋白热化。黑幡鬼气森森,化作各种鬼物扑击撕咬;丹孽形态千变,触手狂舞,混乱的能量不断爆发,将洞窟岩壁打得碎石纷飞。玉扇公子虽修为高深,法宝厉害,但这丹孽力大无穷,又悍不畏死,更兼能量属性混乱,让他许多精妙阴毒的魔功难以奏效,一时竟奈何不得,反而被逼得有些狼狈,身上添了几道伤口,是被丹孽触手上附带的杂乱灵力所伤。
就在玉扇公子渐感焦躁,准备动用压箱底手段时——
“就是现在!”刘镇东低喝。
徐磷猛然睁眼,低吼一声:“地脉,乱!” 按在地上的双掌黄光大盛,整个洞窟地面剧烈震颤起来,并非整体塌陷,而是地气紊乱,灵气走向被打乱。那丹孽身体一部分正连接着坑洞(吸收残余地气),顿时受到影响,形态一阵扭曲,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冰封千里!”燕红绡娇叱,冰璃剑光芒暴涨,一道湛蓝的环形冰寒气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空气、甚至那弥漫的混乱雾气,都凝结出厚厚的冰霜。丹孽的数条触手和部分躯体也被寒气侵入,动作再次一缓,表面覆盖上冰晶。
“攻!”柳云身化残影,短剑如毒蛇吐信,直刺丹孽与玉扇公子力量碰撞最激烈的一点,试图引爆混乱。韩铁山则如同蛮象冲撞,凝聚全身之力,一拳轰向丹孽那跳动的核心侧方,逼其自救。
玉扇公子没料到刘镇东等人伤重之下还敢主动插手,更没料到他们的配合如此默契精准。地脉紊乱和冰封寒气虽然无法真正伤到他和丹孽,却严重干扰了战局,尤其是让丹孽的行动出现了不应有的破绽,也打断了他刚刚凝聚的秘法。
“找死!”玉扇公子暴怒,黑幡一卷,震开韩铁山的拳风,反手一道凌厉的血色刃芒斩向柳云。
然而,刘镇东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在众人制造混乱、玉扇公子分心的瞬间,他将全部心神沉入藏灵戒,不再尝试冲击核心禁制,而是全力引动之前感知到的那一丝丹辰子丹火气息,并将其与自身混沌古鉴的炼化之能、纯阳道韵的净化之力相结合,化作一道微弱却无比精纯凝练的淡金色火线,自戒面激射而出,目标并非玉扇公子,也非丹孽核心,而是——丹孽身上那被燕红绡冰封、又被地气扰乱、能量运行最不稳定的区域!
这道淡金色火线,蕴含着正统丹道的净化意念、混沌的包容转化之力、以及纯阳的破邪之威!
火线无声无息地没入丹孽躯体。
“嗷——!!!”
丹孽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嚎叫!那被火线击中的部位,如同滚油泼雪,瞬间消融出一个大洞,红白雾气剧烈蒸发,其中混杂的怨魂嘶嚎变得尖锐无比。更关键的是,这道火线仿佛点燃了丹孽体内本就极不稳定的能量平衡!
丹孽整个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起来,颜色变得混乱而刺眼,无数张面孔在体表浮现又湮灭,中心那颗暗红核心疯狂跳动,裂纹扩大!
“不好!它要自爆!”玉扇公子经验老到,瞬间看出丹孽状态不对,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收取,身形急退,同时黑幡护体,层层鬼气将自己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