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混沌古鉴隐晦的气息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欣慰与了然。
“后来者……你终于来了……”玄元子的声音直接在刘镇东脑海中响起,苍老而疲惫,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身负混沌至宝,又得敖苍道友一缕龙气认可……天命所归……”
“前辈!”刘镇东凌空躬身行礼,心情复杂。他能感受到这两位上古大能残留意志的虚弱,也能感受到这方空间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时间无多……”玄元子的声音继续响起,语速加快,“此地乃‘归墟之眼’与‘潜龙渊’煞气本源交汇之处,亦是当年老夫与敖苍道友封印‘孽龙煞’与古战残煞的核心。然岁月流逝,封印日渐松驰,敖苍道友真灵被煞气侵蚀,渐趋蒙昧,老夫这一缕残魂也即将消散……”
“孽龙煞乃敖苍道友陨落后,龙躯与不甘战意,融合此渊古战场无尽血煞怨气所化,已成至阴至邪之物,更连通了‘归墟之眼’的一丝缝隙,引得归墟阴煞渗透,纠缠难解。老夫布下‘两仪清净阵’于外,又以此残魂为引,化‘清静符印’镇于内,欲缓缓净化,然力有未逮……”
玄元子的虚影更加暗淡了:“如今外阵将破,内印将消。若此处核心封印彻底崩溃,孽龙煞与归墟阴煞将再无束缚,顷刻爆发,不仅此渊,方圆万里恐成死地……甚至可能引动更大灾劫……”
刘镇东心中沉重,忙问:“前辈,晚辈该如何做?可能加固封印?”
“加固……”玄元子虚影微微摇头,看向那被煞气锁链缠绕的金色光团,眼中闪过痛惜,“难矣。除非有超越老夫与敖苍道友全盛时期之力,强行剥离净化孽龙煞,堵住归墟缝隙……然此法,此界恐无人能为之。”
刘镇东心下一沉。
“然,天道不绝人之路……”玄元子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刘镇东,“你身负混沌至宝,此宝有包容、转化、甚至溯本归源之能……又得敖苍道友龙气与逆鳞碎片,与之同源……或有一法,可冒险一试!”
“请前辈明示!”刘镇东精神一振。
“此法凶险万分,十死无生,但亦是唯一生机。”玄元子缓缓道,“你可凭混沌至宝与龙气印记,尝试沟通敖苍道友即将沉沦的真灵,以自身为桥梁,引动混沌至宝之力,配合老夫这‘清静符印’残余之力,以及逆鳞碎片中敖苍道友最后的本源精粹……不是堵,不是封,而是——疏导与转化!”
“疏导?转化?”刘镇东若有所思。
“不错!”玄元子虚影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堵不如疏!归墟之眼缝隙难封,孽龙煞与此地古战残煞同根而生,难以彻底抹除。既如此,何不借力打力?以混沌至宝为熔炉,以敖苍道友真灵为引,以你自身为通道,将此地纠缠的孽龙煞、古战残煞,乃至一丝归墟阴煞……引导、炼化、转化为最精纯的天地灵气与龙元精气!一部分反哺敖苍道友真灵,助其复苏;一部分补益你自身;剩余部分,散于此方空间,滋养地脉,化解戾气,或可彻底改变此渊格局!”
刘镇东听得心头震撼。此法当真异想天开,却也凶险到了极致!以他区区金丹之躯,作为疏导转化那足以毁灭万物的恐怖煞气的通道?一个控制不好,瞬间就是爆体而亡,神魂俱灭的下场!而且,还要沟通那被煞气侵蚀、濒临沉沦的龙君真灵,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其残留的暴戾意念反噬,同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晚辈……修为低微,恐难当此重任。”刘镇东苦笑。
“确实凶险。”玄元子虚影叹息,“然,你已无退路。外界封印将破,你即便此刻退出,也难逃煞气爆发之劫。且你身负混沌至宝,此宝或许能护你一线生机。更关键者……”玄元子看向那金色光团,“敖苍道友的真灵,已坚持不了多久了。一旦彻底沉沦,将与此地煞气完全融合,化为只知毁灭的孽煞魔龙,届时万事皆休。”
刘镇东看向那被死死缠绕、光芒微弱的金色小龙,又看向玄元子充满期盼与决绝的虚影,最后内视紫府中静静悬浮的混沌古鉴。古鉴镜面微光流转,传递出一丝模糊的意念,并非明确的肯定或否定,而是一种“可尝试,然生死自负”的淡然。
深吸一口气,刘镇东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机缘往往伴随着绝险。既然退无可退,那便搏那一线生机!
“前辈,我该怎么做?”
玄元子虚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好一个心志坚毅的后来者!切记,抱元守一,紧守灵台清明,全力催动混沌至宝,以龙气印记与逆鳞碎片为桥,尝试感应敖苍道友真灵深处那一丝不屈的灵光……老夫会以最后残魂之力,助你稳定‘清静符印’,并在关键时刻,引爆符印,为你和敖苍道友真灵争取刹那的清明与机会……之后,便看你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玄元子的虚影骤然变得凝实了一些,双手法印变幻,周身清光大盛,那笼罩在煞气巨龙尤其是金色光团上的清光符印锁链,也骤然明亮起来,暂时压制住了翻滚的煞气。
“就是现在!”玄元子的喝声在刘镇东脑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