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跟跄的脚步停在离林墨三丈之遥,苍白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波澜,唯有那双冰寒的眸子,凝着斩草除根的决绝。
他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淌着黑血,每动一下,身形便晃上一晃,可手中那柄泛着幽光的黑刃,却稳稳抬起。
刃尖对准了林墨的心口,冷冽的杀意如寒冬冰棱,刺得林墨肌肤生寒。
“撑到现在,也算你有点本事。”
黑衣人沙哑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喘息,却字字淬毒。
“只可惜,本事再大,今日也难逃一死。玄蚁虽损,取你性命,足矣。”
话音落,他周身仅剩的数万只玄蚁瞬间躁动起来,原本萎靡的气息陡然涨了几分。
黑色的蚁潮如一道黑练,绕着他盘旋半周,便朝着林墨的四肢缠去。
他要先废了林墨的行动力,再亲手了结这个让他折损大半武魂的麻烦。
玄蚁的爬行声窸窸窣窣,在崩塌的寒冰洞窟中格外刺耳。
林墨靠在冰冷的冰壁上,浑身经脉寸断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吞刀片,体内气血耗竭,连调动一丝劲气都难如登天。
融魂之术消散后的神魂空虚感更是如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的手指,却依旧死死攥着手中的黑铁棍,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他看着那步步紧逼的黑衣人,看着那缠来的玄蚁,眼中的战意非但未灭,反而烧得更烈。
玄蚁已缠上他的脚踝,锋利的口器啃噬着他的皮肉,钻心的疼痛传来,黑色的劲气再次钻入经脉,搅得他五脏六腑都象是被撕裂一般。
黑衣人缓缓抬手,黑刃带着一道幽冷的寒光,朝着林墨的眉心刺来。
那速度不快,却带着必死的笃定,仿佛林墨已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结束了。”
黑衣人唇齿间挤出三个字,黑刃的寒芒已触到林墨的眉峰,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林墨。
就在这时林墨的瞳孔骤然缩成一点,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越的嗡鸣。
撒豆成兵!
这门武魂技能施展之后,完全可以召唤出分身替自己承受这必杀一击。
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是林墨唯一的生机!
林墨几乎是凭着本能,将仅剩的一丝神魂之力凝于指尖,他猛一扬手,口中低喝一声。
“撒豆成兵!”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在这死寂的洞窟中轰然炸响!
下一刻,一道与林墨一模一样的身影突然出现。
玄衣黑发,手持黑铁棍,周身虽无炽金气血,却透着一股与本尊一般的桀骜与凌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衣人刺出的黑刃硬生生停在半空,离林墨的眉心仅有半寸之遥。
那冰寒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墨已是油尽灯枯,竟还藏着这样一手底牌!
“这……这是什么武技?”
黑衣人低喝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他纵横江海市多年多年,见过无数武魂技能与普通武技,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分身之术。
这分身并非武魂凝聚,也无气血波动,却有着实打实的战力,气息与林墨本尊别无二致!
不仅是黑衣人,就连那些缠上林墨的玄蚁,也象是受到了震慑,停下了啃噬的动作,在原地焦躁地打转。
黑色的触须不断晃动,仿佛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林墨。
林墨靠在冰壁上,神魂的剧烈消耗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晕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可他看着身前的分身,眼中却燃起了劫后馀生的光芒,还有一丝狠戾。
他知道,撒豆成兵的分身撑不了多久,一旦被击杀,分身便会消散,而他也会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所以,他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反杀!
“杀!”
林墨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分身瞬间动了,身形如鬼魅,踏着迷踪步,手中的黑铁棍舞出一道道凌厉的棍影,朝着黑衣人与那数万只玄蚁扑去!
分身虽然实力不如林墨,却完美复刻了林墨的所有招式。
迷踪步的灵动,黑铁棍的刚猛,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分身率先朝着缠在林墨身上的玄蚁冲去,黑铁棍横扫竖劈,每一次落下,都能将数十只玄蚁砸成肉泥,黑色的蚁血溅在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击杀玄蚁之后,分身立马朝着黑衣人合围而去。
黑铁棍带着凌厉的棍影,从四面八方朝着黑衣人砸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黑衣人脸色骤变,再也不敢有半分小觑,仓促间收回黑刃,周身黑雾翻涌,仅剩的玄蚁瞬间护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蚁盾。
可这些玄蚁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哪里挡得住分身的猛攻?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在洞窟中响起,黑铁棍砸在蚁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次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