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火眼金睛之下,此人身上多出了一团迷雾,根本看不到任何信息。
这还是林墨第一次遇到火眼金睛看不穿的存在。
林墨话音落下,洞窟中一片寂静,唯有冰泉翻涌的汩汩之声,以及冰棱偶尔坠落的脆响。
那黑衣人没有应声,甚至连身形都未动分毫,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依旧锁着林墨,周身的杀意却愈发浓郁。
那股杀意并非针对魏老,也并非因林墨而起,而是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仿佛世间万物,皆可斩之。
魏老缓过神来,擦去唇角的鲜血,看着那黑衣人,眼中满是谄媚与庆幸,连忙开口道。
“阁下……阁下是来救老夫的?多谢阁下出手,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
可那黑衣人依旧对他视而不见,仿佛魏老不过是路边的蝼蚁,连半分目光都吝于给予。
这份无视,让魏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有半分怨言,只能讪讪地闭了嘴,缩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对峙,心中暗自盘算着局势。
林墨见对方不语,心中的警剔更甚,手中的黑铁棍微微抬起,棍尖直指黑衣人。
周身的金色气血再次缓缓涌动,淡金的光芒凝练成实质,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将周遭的阴寒与黑雾都隔绝开来。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标似乎并非自己,可方才出手阻拦自己击杀魏老,又绝非无意之举,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怎么?不敢现身,不敢报上名来?藏头露尾,与这魏老一样,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鼠辈罢了。”
林墨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想要引对方开口。
“既然敢出手,便该有直面的胆量,躲在黑布后面,算什么本事?”
黑衣人依旧沉默,可那双狭长的眸子中,寒芒却更甚。
周身的黑雾微微翻涌,一股更凌厉的杀意弥漫开来。就在林墨以为对方依旧不会开口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终于从黑布后传来。
那声音仿佛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一字一句,清淅地传遍整个洞窟。
“我是谁,不重要。”
简单的七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让洞窟中的气氛愈发凝重。
林墨眉头微蹙,正欲再问,对方的下一句话,却如一道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响,让他周身的气血都微微一滞。
“我来此地,并非为这老家伙,只是为了杀你。”
杀你!
这两个字从黑衣人嘴中吐出,平淡无奇,却带着一股刺骨的杀意。
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不死不休。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眸光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浓浓的冷冽。
魏老也愣住了,眼中满是茫然,显然也没想到这黑衣人出手相救,竟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杀林墨。
不过既然是杀林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魏老这才放下心来。
林墨压下心中的震惊,手中的黑铁棍握得更紧,周身的金色气血陡然勃发,淡金的光芒愈发耀眼,如同一轮小太阳在洞窟中绽放,将周遭的黑雾都逼退了几分。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坚冰应声碎裂,沉声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谁派你来的?”
他岂能不知,能请动这样的顶尖杀手,出手刺杀自己,背后必定有庞大的势力支撑,绝非个人恩怨那么简单。
黑衣人听到林墨的质问,那双冰冷的眸子中,终于闪过一丝波澜,却并非愤怒,而是一丝不屑。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中握着的通体漆黑的短刃微微转动,刃身薄如蝉翼,泛着淡淡的幽光。
在金色的光芒下,竟折射出一丝诡异的黑芒,未近其身,那股凌厉的切割之意便已扑面而来。
“无冤无仇?”
黑衣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
“在这江海市,想要一个人死,何须理由?”
“至于谁派我来的,你还不配知道。”
话音落下,黑衣人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一股更加强横的威压陡然释放,三阶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竟比林墨感知的还要强横。
那股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四阶威压,显然此人距离突破四阶,并不是太远!
洞窟中的冰泉仿佛受到了威压的刺激,翻涌得愈发剧烈。
锁龙冰泉阵的阵纹竟也开始微微闪铄,周遭的冰壁剧烈震颤,无数冰棱从穹顶坠落,砸在冰面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整个寒冰洞窟,仿佛都在这股威压下摇摇欲坠。
林墨心中一凛,知道对方已然动了杀心,今日之事,绝无善了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金色气血尽数凝聚在黑铁棍上,棍身被染成耀眼的金色,如同一根金色的天柱,握在手中。
一股雄浑的力量感油然而生。火眼金睛的金芒愈发炽盛,死死锁着那黑衣人。
他知道,眼前的对手,虽然不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