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冰泉之上的吸力陡然暴涨到极致,那暗青色的冰棱如附骨之疽般顺着林墨的肩膀疯狂蔓延,连带着他周身流转的金色气血都被冻得凝滞几分。
墨蓝色的泉面翻涌着旋涡,竟真如一张巨兽之口,将林墨的整道身影硬生生拽了进去!
不过瞬息之间,冰泉水面便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模样。
唯有那刺骨的阴寒之力依旧在洞窟中弥漫,仿佛方才那道金色身影从未出现过一般。
魏老先是瞳孔微缩,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枯槁的手指重重一拍冰泉边缘的冰壁,沙哑的笑声在空旷的寒冰洞窟中肆无忌惮地回荡,震得四周冰棱簌簌落下碎冰。
“成了!终于成了!”
魏老捋着颌下稀疏的白须,笑的眼角的皱纹挤作一团,眼中满是志得意满。
“林墨啊林墨,你纵有万斤巨力,身具金色气血,又能如何?终究还是栽在老夫的锁龙冰泉阵中!”
“这冰泉之下乃是阵法凝练的万仞冰狱,一旦被吞入其中,便是武师境巅峰的强者,不出三息便会被冻成冰雕,经脉寸断,气血凝绝!”
他缓步走到冰泉边,枯瘦的手掌抚过墨蓝色的泉面,指尖的阵纹与冰泉中的符文相互呼应。
泉面泛起层层涟漪,隐约能看到下方翻涌的冰寒罡风与密密麻麻的冰刃。
在他的感知中,冰狱之中的金色气血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那道属于林墨的气息已然微弱到几不可查,显然已是回天乏术。
“赵虎重金请老夫出山,布下这层层杀阵,今日总算是不负所托。”
魏老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听说这林墨身上藏有至宝,待他彻底殒命,老夫便破开冰狱,取了他的宝物,再去寻赵公子领赏,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正沉浸在即将得手的喜悦之中,手指依旧在操控着阵法,不断催动冰泉的阴寒之力,想要彻底绞杀冰狱中的林墨,让其连一丝反抗的馀地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浓浓讥讽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数丈外的冰壁旁响起。
声音清冽如冰珠撞玉,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让魏老的笑声戛然而止,浑身的汗毛陡然倒竖。
“魏老?倒是没想到,赵虎请的不过是个只会躲在暗处耍阴招,连对手死活都看不清楚的庸才。”
这声音,正是林墨的!
魏老的身体僵在原地,如遭雷击,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取代,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转过身,枯槁的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只见林墨正缓步从冰壁的阴影中走出,步伐沉稳,周身的金色气血依旧流转如淡金流霞,将四周的阴寒之力挡在三尺之外,哪里有半分被冰狱吞噬、气血凝滞的模样?
他的右臂光洁如初,别说那层暗青色的冰棱,就连一丝寒气侵蚀的痕迹都没有,唯有指尖还沾着几点细碎的冰星。
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冰泉吞噬,不过是一场幻觉。
他的手中依旧握着那根黑铁棍,棍尖垂在龟裂的冰面上,每走一步,便会敲碎脚下的薄冰,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这声音在此刻死寂的洞窟中,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砸在魏老的心上,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周身的阴寒之力都开始紊乱。
“你……你怎么可能……”
魏老的声音颤斗不已,枯瘦的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明明被冰泉吞入了万仞冰狱,那冰狱乃是老夫以阵法之力凝练,融合了万年冰髓的阴寒本源,就算是武师境巅峰都必死无疑,你怎么会毫发无损地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林墨身上,反复打量着,想要从林墨身上找到一丝破绽。
可林墨周身的气血平稳而雄浑,眼神锐利如刀,哪里有半分受伤的迹象?
甚至比起之前,他的气息似乎更加凝练,那股淡淡的威压,让魏老竟生出了一丝惧意。
魏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布下的锁龙冰泉阵,乃是压箱底的杀招,这冰泉之下的万仞冰狱,更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凝练的阵法杀域。
一旦被吸入,便会被无数冰刃绞杀,被万年冰髓的阴寒冻结,就算是灵兵都能被冻脆,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林墨不过是个少年,即便天赋异禀,突破到了武师境,也绝无可能从万仞冰狱中全身而退!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林墨走到距离魏老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眼中的讥讽更甚。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弹,那几点细碎的冰星便化作白雾消散,金色的气血在指尖萦绕,泛起淡淡的金光。
“万仞冰狱?听起来倒是唬人,可惜,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林墨的声音冰冷,字字清淅。
“魏老,你当真以为,仅凭这点阴寒阵法,就能困得住我?你布下这锁龙冰泉阵,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