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大海服下气血丹后气息已然平稳了不少,脸色也褪去了几分惨白。
可沉诗诗依旧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落,毫无醒转的迹象。
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任他如何轻唤,都没有半分回应。
这绝非普通的殴打致晕,其中定然有蹊跷。
林墨抬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沉大海身上。
此刻沉大海虽还虚弱,却已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眼中满是痛苦与焦急,正艰难地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那只被打断的骼膊无力地垂着,稍一动弹,便疼得他龇牙咧嘴,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大海!”
林墨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用温和却带着力量的气血之力稳住他的身形。
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瓶疗伤药膏,轻轻涂抹在他那肿胀扭曲的骼膊上。
淡青色的药膏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缓缓渗入肌理,稍稍缓解了沉大海的痛楚。
沉大海喘着粗气,抬眼看到林墨,浑浊的眼中瞬间泛起泪光,有愧疚,有愤怒,还有后怕。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林墨……对不起……是我没用……没护住诗诗……”
“先别说这些。”
林墨打断他,指尖依旧抵着他的腕脉,帮他疏导着体内紊乱的气血,目光沉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被赵虎的人盯上?诗诗她为什么醒不过来?他们对诗诗做了什么?”
一连三问,字字急切,林墨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太清楚沉大海的性子,虽粗犷却谨慎,若非对方有备而来,绝不可能被打得如此狼狈,更不可能让沉诗诗陷入这般诡异的昏迷。
沉大海咬着牙,忍着骼膊的剧痛,脑海中翻涌着方才的画面,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股憋屈与无力,让他恨得牙根发痒,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前因后果,声音因激动而不停颤斗。
“刚刚这些人突然出现,不由分说便对我和诗诗出手。”
沉大海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们人多势众,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我拼死护着诗诗,可他们下手太狠,招招往要害上打,我拼尽全力也只拦下了四个。”
“那个黄毛趁我不备,一铁棍砸在我的骼膊上,我当时就疼得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眼中满是自责。
“我倒下去之后,他们就围住了诗诗,那黄毛见诗诗反抗,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诗诗当时就被打懵了。”
“可更狠的是,那杂碎竟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支针管,对着诗诗的脖颈就扎了下去!”
“那针管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诗诗被扎中之后,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醒过来。”
“针管?”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猛地看向沉诗诗的脖颈,快步走过去,轻轻拨开她颈间的发丝,果然在白淅的肌肤上,看到了一个极细的针孔。
针孔周围泛着淡淡的青黑,那抹青黑虽淡,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冷,与她身上平稳的气血格格不入。
“是……是针管。”
沉大海的声音带着绝望。
“我当时拼了命想要爬过去阻止,却被那几个杂碎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黄毛把针管扎进诗诗的脖子里。”
“他们还笑着说,那是虎爷特意准备的药物,无色无味,一旦中招,便会陷入深度昏迷,三日之内若没有虎爷的独门解药,便会永远醒不过来,变成一个活死人!”
“独门解药?”
林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几乎要凝成利刃。
那股源自齐天大圣武魂的霸道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整个修炼室走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下来。
赵虎!
好一个赵虎!不仅派人动手伤人,还敢用这般阴毒的手段对付一个姑娘家。
竟然用毒药将沉诗诗弄晕,还以解药相胁,其心可诛!
林墨的指尖抚过沉诗诗脖颈处那抹淡淡的青黑,指尖的气血之力缓缓渗入,想要逼出那股阴毒的药力。
可那药力如同附骨之疽,一旦渗入肌理,便与气血纠缠在一起,难以剥离。
他的气血之力刚一触碰到那股药力,便被一股阴冷的气息反噬,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药物绝非寻常的毒物,药性阴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禁制,显然是精心炼制而成。
寻常的疗伤药和气血之力,根本无法将其逼出,唯有那所谓的独门解药,才能解此毒。
“那群杂碎还说什么?”
林墨的声音冰冷如霜,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沉大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