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于虚空的宫殿,都为之剧烈一颤!地板之上,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宫殿之内,那原本混乱的厮杀,骤然一滞。
无论是正在苦苦支撑的聂狂、药尘等人,还是那些在阴影中穿梭的黑衣杀手,甚至是那尊正在无差别攻击的阵灵。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出现了瞬间的停顿。
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片烟尘弥漫的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应无邪,如同一滩毫无尊严的烂泥,瘫在那个巨大的人形凹坑之中。他浑身骨骼尽碎,七窍之中鲜血狂涌,那张阴柔的面容因剧痛与恐惧而彻底扭曲,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与残忍。
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聂狂那双重燃战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呆滞与苦涩,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药尘那张阴沉的脸庞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骇然与庆幸。他庆幸,自己在摘星楼时,没有将对方得死里得罪,否则,这人形凹坑里躺着的,可能就是自己。
而那些影鬼阁的黑衣杀手,在看到自家少主那凄惨的模样时,一个个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僵在了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们赖以生存的“影遁之术”,竟被如此轻易地破解!他们心中如神明般无敌的“鬼子”大人,竟被对方如同拍苍蝇般,一招废掉!
这对他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我说过。”
顾少熵松开那只沾满了血迹的手掌,淡漠的视线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赶时间。”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已经彻底沦为废人的应无邪。
每一步落下,都像一柄无形的审判之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现在,该结束了。”
他的声音无比冰冷。
就在顾少熵准备彻底终结应无邪性命的刹那。
“吼——!”
那尊一直被众人忽略的阵灵,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它那双由星辰漩涡构成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了顾少熵的身上!
在它那简单的逻辑中,这个一招废掉金刚八重天的白发青年,才是此地最大的、最危险的“威胁”!
轰!
阵灵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手中那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长剑,带着斩灭一切的威势,直刺顾少熵的后心!
与此同时。
整座宫殿内,所有的阵法禁制,在这一瞬间,被它催动到了极致!
数以千计的阵法光链,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放弃了攻击其他人,尽数朝着顾少熵一人激射而来!
它要集结整个秘境的力量,抹杀这个最强的存在!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围杀。
顾少熵甚至没有回头。
他那双深邃的重瞳之中,两道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却又凝聚了无上毁灭之力的湮灭神光,一闪而逝!
噗!噗!
那尊气势汹汹,化作流光冲杀而来的阵灵,其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骤然一僵!
它那双星辰漩涡般的眼眸,被两道无形的湮灭神光,精准无比地,瞬间洞穿!
构成它身体的无数星辰符文,如同被烈火焚烧的纸片,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开始寸寸崩溃、瓦解、归于虚无!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尊实力强大的阵灵,甚至连顾少熵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便在半空中轰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璀璨的星辰光点,如一场绚烂的流星雨,洒落而下。
随着阵灵的崩溃,那漫天的阵法光链,也齐齐一黯,消散于无形。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顾少熵沐浴在那片绚烂的星光雨中,那身纤尘不染的黑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还在无意识抽搐的烂泥,缓缓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趣。
他抬起脚。
在一道道道惊骇、恐惧、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一脚踩下。
“噗嗤。”
仿佛踩碎一个熟透西瓜的声响。
那个让整个玄风域年轻一代都闻风丧胆的影鬼阁“鬼子”,那个上一秒还不可一世,要将所有人性命尽数收割的邪道天骄。
应无邪,卒。
如同被随意踩死了一只挡路的蚂蚁。
宫殿之内,死寂无声。
那具属于影鬼阁“鬼子”应无邪,被一脚踩爆头颅的无头尸体,还躺在人形凹坑的中央,温热的血液与脑浆混合在一起,缓缓流淌,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这一幕,狠狠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聂狂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那刚刚在生死之间重塑的刀心,此刻竟再次动摇。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