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同暴雨,连成一片!
短短数息,两人竟已交手了上百回合!
聂狂的刀法霸道绝伦,大开大合,时而诡谲刁钻,时而刚猛无铸,每一刀都蕴含着斩碎一切的无上意志。
而顾少熵,则彻底放弃了闪避。
他以拳,以掌,以指,以肘,以肩,以身为兵!
用最直接,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姿态,硬生生地,接下了聂狂所有的攻势!
这是一场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的对决!
是一场野蛮与霸道的极致碰撞!
药尘和洛璃早已看得神魂呆滞,道心几乎崩碎。
他们从未想过,战斗,可以达到如此原始而又恐怖的境地!
就在两人战至酣处,难解难分之际。
聂狂眼中厉芒一闪,骤然变招!
他那原本大开大合、直劈而下的刀势,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
刀锋划过一道刁钻至极的弧线,竟是绕过了顾少熵封堵而来的拳头,速度不减反增,直刺他的心口要害!
这一刀,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时机更是把握到了毫巅!
是必杀的一击!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突袭,顾少熵不退,反进!
在那森然的刀锋即将临身,甚至已经刺破他衣袍的刹那。
在那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的瞬间。
他竟是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出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超越了所有人想象的角度与速度。
后发先至。
然后,在聂狂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精准无比地。
夹住了那柄正在高速突刺的,“斩龙”的刀身!
时间在这一刻骤然停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住。
摘星楼顶层,那足以斩碎山岳,撕裂天穹的狂猛刀势,竟被两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硬生生地,刹停在了半空!
刀身距离顾少熵的心口,不过三寸。
森然的刀锋甚至已经割裂了他胸前的衣袍,露出下面古铜色的肌肤。
可它,就是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静止。
绝对的静止。
“怎么可能?!”
聂狂那张永远狂放不羁的面容上,第一次被极致的骇然所取代。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霸道到极点的恐怖吞噬之力,正从对方那两根看似无力的手指上传来,宛如一个永不满足的深渊,疯狂地,贪婪地,想要将他刀身上的刀意,连同他的神魂,一并吞噬殆尽!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
这是道的碾压!
“给我碎!”
聂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将丹田之内,神魂之中,所有凝聚的,毕生锤炼的刀意,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尽数灌入了手中的“斩龙”宝刀之中!
他要以最纯粹,最锋锐的锋芒,震碎对方的手指,斩断那诡异的吞噬之力!
然而。
也就在这一刻。
顾少熵那双万古无波的重瞳,微微一凝。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那刚刚诞生,尚在雏形阶段的“吞噬真意”,第一次,被他毫无保留地,全力催动!
所有的道韵,所有的意志,尽数汇聚于那并拢的食指与中指之间!
嗡——!!!
一声不属于人间的诡异嗡鸣,自两人交手之处轰然炸响!
这不是力量的碰撞,更不是气劲的交锋。
而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到极点的真意,最纯粹,最直接的对决!
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疯狂地扭曲,塌陷!
霸道绝伦,欲要斩碎万古的刀意,与那幽暗深邃,欲要吞噬诸天的道韵,疯狂交织,碰撞,湮灭!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空间波动,在两人周身生灭不定!
“啊!”
“退!快退!”
狼狈倒在远处的药尘和洛璃,被这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机碰撞余波扫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他们骇然地发现,自己甚至已经完全看不清那两人的身影。
只能看到,在那片扭曲、塌陷的空间中心,一团由血色与黑暗交织而成的混乱光影,正在以一种超乎他们理解的方式,疯狂搏杀,彼此吞噬!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战斗范畴!
这是神魔的战场!
楼外,那成百上千早已退至千丈之外的修士,更是感觉到了末日降临般的恐惧。
一股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让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道心几乎当场崩溃。
天穹之上,仿佛有两尊来自太古洪荒的神只,正在以这方天地为棋盘,进行着一场决定生死的惨烈厮杀。
“这……这还是金刚境的战斗吗?”一名见多识广的金刚境老者,声音干涩地颤抖着,满脸都是死灰般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