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那酣畅淋漓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那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睛,看到谷口那道魂牵梦萦的白发身影时,瞬间,便蓄满了晶莹的水汽。
眼中的惊喜、委屈、思念……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小嘴一扁。
“哇——!”
下一秒,她扔掉手中的万斤石棍,那沉重的石棍“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将地面都砸得一颤。
而她本人,则像一只归巢的乳燕,迈开腿,带着一阵香风和哭腔,不管不顾地扑向了顾少熵。
“山君大人——!”
那软糯又带着哭腔的呼唤,让顾少熵的心,都仿佛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他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小丫头。
那张一向淡漠冷酷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罕见的,一抹发自内心的柔和。
他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朱以安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我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让怀中小丫头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满足的抽噎。
站在顾少熵身后的雀幽,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周身笼罩的黑雾,不自觉地翻涌了一下。
黑纱之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羡慕,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莫名其妙的醋意。
这个小丫头,究竟是什么人?
竟然能让这个石头一样冰冷无情的男人,流露出如此温柔的一面?
另一边的剑一,则是没有想什么。
“咳咳……”
猿统领干咳两声,打破了这温馨又有些微妙的气氛,他走上前,看着在顾少熵怀里撒娇的朱以安,苦笑着解释道:
“顾小友,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妹妹的体质,实在是太逆天了!”
他一脸的惊叹与无奈。
“我们根本没教她任何功法,只是让她住在这灵气最浓郁的‘猴儿谷’,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丫头每天吃吃喝喝,睡睡觉,看看我们族中小辈们修炼,身体就能自发地吸收天地灵气和我们的气血之力,不断变强!”
“她完全没有淬炼过体质,可单凭这肉身力量,已经不弱于神藏境巅峰!”
猿统领越说越是咋舌。
这叫什么事?
他们通天猿一族,天生肉身强大,修炼炼体功法事半功倍,已经是得天独厚了。
可跟这小丫头一比,简直就是一群凡夫俗子!
人家根本不用练,看着看着,模仿模仿,自己就学会了,还比你练得好!
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顾少熵听着,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朱以安的体质,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凡。
当晚,通天猿族在主峰之巅,设下了盛大的宴席。
无数珍稀的灵果、灵酒、烤得滋滋冒油的强大妖兽肉,流水般地被端了上来。
整个通天猿族的高层,几乎悉数到场。
他们看向顾少熵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正是这个年轻人,在龙脉古地,以一己之力,镇压了人族所有天骄,为他们妖族,挣来了天大的颜面。
宴会之上,气氛热烈。
猿圣扛着他的乌金长棍,大大咧咧地凑到顾少熵身边,灌了一大口猴儿酒,满脸兴奋地嚷嚷道:“顾少熵!你小子不够意思啊!怎么突破道品金刚的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等过几天你休息好了,咱们必须再打一场!让我看看道品金刚到底有多强。”他拍着胸脯,战意昂扬。
一旁,身穿金色劲装,英气逼人的金无敌,端着酒杯,只是用那双骄傲的金色眸子,深深地看了顾少熵一眼。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眸子里燃烧的熊熊战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于猿圣的挑战,顾少熵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再说。”
猿圣:“……”
感觉有被冒犯到。
宴席的另一边,朱以安被一群猿族的雌性长辈围着,小嘴里塞满了各种好吃的,脸颊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小仓鼠,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不离那道白发身影。
只要能看到山君大人,她就觉得无比的安心与快乐。
顾少熵在通天猿族,享受了几天难得的平静生活。
这几天里,他没有修炼。
而是指点了剑一在剑道上的几处疑难,让后者茅塞顿开,剑意愈发纯粹。
他也将一些在龙脉古地缴获的,有助于融合异火的火属性天材地宝,交给了雀幽。
雀幽看着那些外界千金难求的宝物,沉默了许久,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
但那黑纱之下,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更多的时候,顾少熵则是陪在朱以安的身边。
他坐在山谷的巨石上,静静地听着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她这几个月的趣事。
从她学会了爬树,到她打赢了猴王,再到她偷偷酿的猴儿酒有多好喝……
听着少女清脆的声音,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