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格杀!”
冰冷的四个字,如同四柄利剑,狠狠地扎进了剑无极和不怒金刚的心脏。
他们身为这场针对顾少熵审判的主负责人,需要为这个行为负责。
大殿之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所有幸灾乐祸,冷眼旁观的各宗长老,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那道风暴中心的白发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疯子!
这个顾少熵的胆子真的大到没边了。
他竟然真的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想要南天府刑殿,斩了云天宗的执法长老和金刚寺的护法金刚!
也不怕彻底得罪这两方势力。
“顾少熵!你不要欺人太甚!”
剑无极他指着顾少熵,色厉内荏地咆哮道。
“我等也是为了人族大义,为了防止魔头出世,何罪之有?!”
“不错!”不怒金刚也强撑着站起身,他扶起失魂落魄的不嗔,怒目圆睁,“你修魔功是事实!引发兽潮也是事实!我等不过是合理质疑,你凭什么定我们的罪?!”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只能死咬着“人族大义”这块遮羞布不放。
雷渊的实力本来就比他们更强,万一他真的脑袋抽风,加上一个擅长阵道的林玄,他们恐怕走不出东山城。
“大义?”
顾少熵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你们也配谈大义?”
他转头,看向雷渊长老,再次躬身。
“长老,弟子还有一事不明。”
“讲。”雷渊言简意赅。
“黑水兽潮,我身为南天府道子,身先士卒,于清水镇独战元妖九重天大妖,掩护满城百姓,于东山城斩杀妖兽无数,斩首影噬妖蛟,算是为平定兽潮立下汗马功劳,此事,在场诸位,有目共睹。”
顾少熵的声音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一战,顾少熵的表现确实突出。
“可我听说,在最初黑水城,斩杀黑水玄蛇的任务上,云天宗弟子林逸,星辰府弟子赵无极,冒认我的功劳,让满城百姓以为他们才是斩杀黑水玄蛇的英雄,反倒是我这个真正的英雄,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赞誉,反而成了掀起兽潮的罪魁祸首……”
“弟子不才,想请问长老。”
“这算不算是没有把我们南天府放在眼里,这对,还是不对?”
轰!!!
这番话,算是把罪名扣到了云天宗和金刚寺的头上。
如果说之前对顾少熵的道心测试,是为了人族大义。
那么现在,顾少熵的这个问题,上升到了南天府的脸面,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你云天宗,你星辰府,冒领军功,颠倒黑白。
我南天府的道子,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换来的却是污蔑?
这是在打谁的脸?!
雷渊长老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身上那股属于真武境强者的恐怖威威,轰然爆发!
“好!好一个云天宗!好一个星辰府!”
雷渊怒极反笑。
“剑无极!此事,你云天宗,不给个交代吗?!”
剑无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少熵竟然会将黑水沼泽那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当众翻出来!
而且,还上升到了如此严重的高度!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执法长老能扛得住的了!
“我……”剑无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交代?
他怎么交代?
难道要当众承认,是自家弟子无能,还冒领功劳吗?
那云天宗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轻咳,自殿外响起。
紧接着,南天府阵殿长老林玄,与星辰府的巡查使星天河,联袂走了进来。
“雷渊长老,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林玄长老抚须微笑,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年轻人之间有些摩擦,偶尔有些误会,都是常有的事嘛。我看,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如何?”他对顾少熵使了个眼神。
星天河也摇着羽扇,笑道:“不错,如今兽潮刚刚平定,我人族正是需要团结的时候,不易再起纷争啊。”
他们二人一出现,场中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看来,南天府也不想真的和云天宗、金刚寺彻底撕破脸。
剑无极和不怒金刚,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林长老所言极是!我等也是一时糊涂,多有得罪,还望雷渊长老,顾道子,海涵!”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雷渊冷哼一声,先是看了眼林玄,然后看向顾少熵,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毕竟,今天的主角,是他。
顾少熵看着这两个唱双簧的老狐狸,心中明了,这是想敲诈其他势力,获得这场兽潮的更多资源分配。
想到这里,他直视着星天河,那双重瞳之中,神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