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宝器,瞬间将两人淹没。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妖境修士手忙脚乱的围攻。
顾少熵的身影却动了。
他闲庭信步般,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穿行。
一名修士的大刀,携着开碑裂石之威,当头劈下。
顾少熵只是微微侧身。
那柄大刀,便以毫厘之差,贴着他的鼻尖,劈了个空。
“你刀法练得不错,可惜,左肩有旧伤,每次发力,真元运转到第三条经脉时,都会有万分之一刹那的迟滞。”
顾少熵的声音,平淡地响起。
那名使刀的修士,动作猛地僵住,脸上写满了活见鬼般的惊骇。
另一名女修,指尖弹出数枚淬毒的银针,角度刁钻,封死了顾少熵所有的退路。
顾少熵甚至连看都未曾看一眼,只是抬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身形便如同鬼魅般,从数枚银针的缝隙之中,一穿而过。
“你的指法出手够快,可惜准头太差。”
“看到我的第一眼,你的心就乱了。”
那女修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第一眼看到顾少熵的白发时,她就想到了南天府道子,顾少熵,听闻此人就是一头白发……
“还有你,功法与自身身体相冲,强行修炼,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你,根基虚浮,气息驳杂,最多再有三年,便会修为倒退。”
“你……”
顾少熵每说一句,便有一名散修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神明,漫不经心地,一一点出他们每个人身上,最致命的,最隐秘的缺陷!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围攻,彻底停了下来。
十余名散修,一个个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用一种看着魔鬼般的目光,看着那道白发身影。
恐惧!
任谁被人一眼看光,都会觉得恐惧。
在对方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从里到外,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他们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啊啊啊!魔鬼!你是魔鬼!”
刀疤脸的精神,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双眼变得赤红,竟是燃烧了自己的精血与真元,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发动了此生最强的搏命一击!
“我要杀了你!”
狂暴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剑一的眉头皱起,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
然而,顾少熵依旧不闪不避。
他那双重瞳之中,清晰地倒映出刀疤脸体内,那因为燃烧精血而疯狂暴走的真元流动轨迹。
以及,那狂暴力量之下,最薄弱的节点。
顾少熵的出招后发而至。
他伸出并拢的食指与中指,在那道血色流光即将临身的刹那,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气血运转的最薄弱节点之上。
“噗!”
刀疤脸的搏命一击,戛然而止。
他前冲的身影,诡异地停在了半空。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点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
下一瞬,他全身的真元,彻底暴走!
轰!
一声闷响。
这名不可一世的散修头领,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自爆成了一团血雾!
死状凄惨到了极点。
“啊——!”
剩下的那些散修,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疯狂地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饶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
顾少熵收回手指,那双重瞳之中的神光,缓缓敛去。
他没有再看那些跪地求饶的散修一眼,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去。
剑一会意。
一道冰冷的剑光,一闪而过。
哭喊求饶之声,戛然而止。
黄昏。
当最后一缕残阳,即将沉入地平线之下时。
一座无比宏伟,如同匍匐在血色暮光下,远古巨兽般的雄城轮廓,终于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尽头。
东山城。
两人走近,看到那高大的城墙之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狰狞痕迹,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将青灰色的城砖,浸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城墙之上,无数身穿甲胄的士兵来回巡视,气氛肃杀。
就在这时,顾少熵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了那繁忙的城头之上。
几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城墙上的垛口处,遥望着远方的荒野。
雀幽一袭黑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熊霸那魁梧的身躯靠在城垛上,一条手臂缠满了绷带。
元力、蛇姬、狼风等人也都在。
甚至连那个大夏皇朝的将军,夏炎,也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