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那样,疯狂地向上冲刺。
只是用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一步一步,稳稳地向上走着。
顾少熵的步伐,充满了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不是在登山,而是在丈量着脚下的这片天地。
他的这番举动,自然也落在了不少人的眼中。
“那家伙怎么回事?怎么走得跟个老头子一样?”
“哈,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估计是刚才为了装逼,消耗太大了,现在不行了吧!”
“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被淘汰了!”
一些落在后方,被顾少熵超过的修士,纷纷发出了不屑的嗤笑,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心中嫉妒的突破口。
就连前方正在奋力攀登的元力,也回头看了一眼,见到顾少熵那慢悠悠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废物!”
在他看来,顾少熵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真实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阶梯上的压力,也随着高度的攀升,变得越来越恐怖。
已经有超过一半的修士,被淘汰了下去。
他们或被压力震飞,或心神失守,跌落阶梯。
剩下的人,也大多是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就连冲在最前方的元力,此刻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而顾少熵,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吊在队伍的中后方。
他的双眼,半开半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对那股道韵的感悟之中。
在他的脑海里,一门全新的,玄奥无比的神通,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推演,构建……
登天路上,时间缓缓流逝。
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白玉阶梯,对于每一个攀登者而言,都是一场煎熬。
越是向上,那股无形的压力便越是恐怖。
到了五千阶之后,那股压力,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重压,而是演化出了种种幻象。
心魔丛生,魔音贯耳。
有修士看到自己被仇家追杀,惨死当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直接从阶梯上滚了下去。
有修士看到绝世美女投怀送抱,沉沦其中,一脸痴笑地停在了原地,止步不前。
甚至连元力,此刻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大元皇朝太子的身影,对方正手持玉玺,对他发出阵阵嘲讽。
“废物!凭你也想与我争夺皇位?”
“滚!”元力怒吼一声,身体神光爆发,强行震碎了眼前的幻象,但他的脚步,也不由得踉跄了一下,气喘如牛。
能坚持到现在的,无一不是心志坚毅,根基扎实的顶尖天才。
但即便是他们,此刻也已经接近了极限。
每向上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与力气。
整个队伍的攀登速度,变得如同蜗牛般缓慢。
而顾少熵,依旧是那个异类。
他依然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走得异常平稳。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那双半开半阖的虎眸之中,仿佛有无数玄奥的符文,在飞速地流转,推演。
在他的识海之中,吞天术所解析出的那丝道韵,已经被他彻底掌控。
一门全新的神通,已然初具雏形。
这门神通,无关妖元,无关肉身,而是一种纯粹的,对于“势”的运用。
以脚步为引,每踏出一步,便引动一丝天地之势,加持己身。
一步,气势升。
两步,气势涨。
三步,气势如潮!
九步之后,气势便可积蓄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巅峰!
届时,一念起,便是天崩地裂,石破天惊!
“踏天九步!”
顾少熵的心中,为这门新领悟的神通,取了一个名字。
这登天路,对于别人而言,是考验。
对于他而言,却是一场的机缘!
随着“踏天九步”的彻底成型,顾少熵的身上,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那股来自登天路的,足以压垮元丹境强者的恐怖威压,作用在他的身上,竟是再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仿佛,他已经与这方天地,与这登天路的气机,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势,势就是他!
“原来如此。”
顾少熵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深邃的虎眸之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看了一眼上方,那些还在苦苦挣扎,汗流浃背的“天才”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该结束了。
他抬起了脚。
然后,落下。
咚!
一声轻响,仿佛战鼓被敲响。
他踏出了“踏天九步”的第一步!
这一步,看似平平无奇,却让他的身上,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
紧接着。
咚!
第二步!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