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坐在膳桌旁,面前是摆的满满的午膳,却一动不动。春和不解地看了眼自家娘娘:“娘娘?”
苏月索目光从那几道胭脂鹅脯、八宝葫芦鸭上扫过,轻声道:“再等等。”话音刚落,外头的回事太监便来禀道:“启禀娘娘,圣驾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苏月索微微松了一口气,起身恭迎圣驾。
她一身月白色交领宫装,当先立于廊下,被风衣服,衣角随风扬起。因着这几日的病,她整人瘦得厉害,拢在宽荡的宫装中,显得整个人像是被风一吹就要散去一般。
楚域被她冷白的肌肤晃了眼,微微眯了眯眸子,上前将人手捏住:“出来做什么?”
女子的指尖被风吹得极冷,楚域大掌温暖,摩挲着她的指尖,一点点将热意渡了过去。
他将人揽在怀中,将风挡得严严实实地往里走:“病刚好,就出来吹风,是嫌自己命长?”
苏月萦被他捏的手指一颤,却没松开,仰头看他,眸色被病气熏得有些雾蒙蒙地,像含着一层水光,声音也轻的发软:“圣上说话总是这般难听。”楚域冷哼一声,将人带入内殿:“嫌朕说的难听,就聪明些,别老做这样的事。”
他带着苏月溱在膳桌旁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未动的菜色:“怎么不吃?”“妾在等圣上。"苏月萦眨了眨眼。
楚域面不改色,这女人惯会花言巧语,他一个字也不会信。“窥探帝踪,大罪。”
苏月索顺势靠在他怀中,像是没骨头似得,低低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委屈:“妾都病了三日了,圣上今日才来,一来就要罚妾,哪有这样的道理?楚域扯了扯唇角,低眸看了眼苏月溱。
顺她心意,和不顺她心意,这待遇简直天差地别。苏月萦本是想哄哄他,还未发现自己有些弄巧成拙。她殷勤的夹了一筷子葫芦鸭,放在楚域碟中:“圣上尝尝这个。”楚域睨她一眼,提起筷子吃了。
苏月溱看着他的脸,忽然察觉出不对来,楚域有些太冷淡了。她有些不适应地瘪了瘪嘴,抬眼望着楚域:“圣上还在生气?”楚域淡淡看了她一眼,伸手夹了不少菜堆至她碗中:“没有,用膳。”苏月溱不信,恹恹地垂下眸子。
楚域见状,意味不明道:“苏月索,先用膳。”她极乖顺地拿起玉箸往嘴里塞着菜,只是整个人焉嗒嗒的,像淋了雨的小猫。
楚域突然有些味同嚼蜡,索性撂了筷子。
苏月索怔然望着他。
“都退下。“楚域吩咐。
殿中伺候的宫人鱼贯退下,殿中只余下二人。楚域抬起头,看着苏月潦,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苏月索,你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朕,再来同朕说这话,你觉得,朕该是什么反应?”苏月萦怔了一瞬,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那日的要挟,心中微紧,嗓音低了几分:“妾那日是一时情急…“”
她越描越黑。
楚域眸色一沉:“情急?”
他轻笑一声,舌尖狠狠抵了抵牙根,语气变得危险:“朕倒是不知道,什么人,能让你急成这样。”
苏月溱终于察觉不对,却又抓不住重点,只觉得哪里出了岔子。楚域伸出手,指腹捏住她下颌,迫近她面上:“苏月溱,你要不要想清楚了,再同朕说话。”
她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点无措:“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