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2 / 5)

席间又说了几句闲话,气氛倒是格外轻松。饭后,老夫人也到了出宫的时候,苏月索眼中又泛起水光:“外祖母才来没多久。”

老夫人揉了揉她发顶:“好生照顾自个儿,照顾圣上。”楚域起身:“朕送老夫人出去。”

苏月萦腿伤未愈,只得目送两人离开。

殿外春光正盛,宫道两旁的海棠开的艳丽。走了一段,楚域目光微微一动:“此次科举,听闻姬家三郎也要下场一试。”

老夫人微微一怔,很快恢复如常:“读了几年书,总要试一试的。”楚域笑了笑:“岱南书院的少郎君,想来不会差,只是朝堂之事,未必如书院般清净。”

老夫人抬眸看他。

楚域神色淡然:“溶溶同姬家亲近,只是再亲近,也终究有限”春风吹过海棠枝头,花瓣落在宫道上。

楚域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玉妃久居深宫,心思纯善,朕不希望,她为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同朕生了嫌隙,老夫人说是不是?”宫道上一时静了下来。

老夫人沉默片刻,忽然缓缓一笑:“圣上多虑了,娘娘既为后妃,自然以圣上为重。”

“至于姬家…断不会生出是非牵连娘娘。”楚域轻笑一声:“老夫人是个明白人。”

宫门近在眼前,姬老夫人朝楚域辞行后,转身上了外头候着的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她脸上温和的神色已然淡去。略微驶出些距离后,随行的老嬷嬷低声问:“老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老夫人闭了闭眼,片刻后低声道:“立刻派人,把三郎叫回来。”嬷嬷一惊:“三郎君?”

老夫人没再说话,只是眉心微蹙,方才楚域那几句话,只怕已经出事了。姬老夫人出宫的消息传至坤宁宫时,皇后正坐在书房的软椅中翻着账本。午后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柩落进殿中,在书案前洒出一片花影。抚琴过来时,脸上仍有些愤愤:“圣上未免也太纵着玉妃了,宫中向来有规矩,外命妇不得轻易入宫探视。”

“这不年不节的,圣上竞让姬老夫人入宫,还亲自陪着用了午膳,未免太过恩宠。”

“再这般下去,只怕纵的玉妃娘娘愈发轻狂。”皇后连头也未抬,慢慢翻过一页账册,神色平静:“不过是进宫吃顿饭罢了,也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

“姬家累世清流,又有着玉妃在,圣上给她几分体面,本也不奇怪。”抚琴蹙眉:“可若是玉妃借着这份体面.…”皇后轻轻笑了:“借不了。”

她抬眸看向窗外,语气带着轻蔑:“读书人罢了,书读的再好,若是不知天高地厚,也总要摔一跤。”

累世清流又如何?姬家虽掌握着岱南书院,可在朝中到底没有根基。而她姜家,祖父两代帝师,内阁阁老,门下学生遍布朝野,与世家之首的王家也能碰上一碰,姬家,拿什么来比?

“上回本宫让母亲办的事,家中可有回信?”抚琴忙道:“夫人传了消息,说一切都妥当了。”皇后轻轻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好。”

她将账册合上,指腹压了压太阳穴。

抚琴上前替她按摩着,忍不住又低声问了一句:“那怜贵人那头?”皇后顿了顿:“吩咐章鑫好生看着”

抚琴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淡声道:“孩子要紧。”

抚琴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圣上的意思,分明是想将这个孩子.…”话未说完,皇后已冷笑一声:“旁人的孩子,本宫养来做什么。”“且不说她这一胎是儿是女,她这样的身份,生下的孩子也想占了本宫孩儿的名分?”

“能不能见天日,还要看她的造化。”

皇后眯了眯眸子,并不将怜贵人与其腹中孩儿放在眼中,她有些好奇,若是姬家出了事,颐华宫里那位高坐云端的玉妃娘娘,还能不能和咱们这位圣上恩爱下去。

苏月索自是不知有人这般惦记她,尚未从外祖母来了又走的不舍中回过神,就听宫人来报:“启禀娘娘,苏美人求见。”“苏月娆?"苏月索杏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来做什么?”话虽如此,苏月索却依旧吩咐春和将人领进来。苏美人依旧消瘦,脸色苍白,走路也有些虚浮。她进殿后没有多话,先行了个极为标准的大礼:“妾见过玉妃娘娘。”苏月索微微挑眉:“身子还没养好,就到处走动?”苏美人低着头:“妾命贱,死不了。”

苏月索看了她一会儿,慢慢道:“你来见本宫,总不会只是说这些。”苏美人抿了抿唇,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四周伺候的宫人。苏月溱朝春和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领着人尽数退了下去。苏美人沉默一瞬,抬起头格外认真道:“妾从前愚蠢,仗着一点东西就敢威胁娘娘,如今想想,实在可笑。”

苏月溱没说话,静静等着苏美人的后话。

果然,便听苏美人道:“妾多谢娘娘救妾一命,还请娘娘放心,往后那件事,妾定当带进棺材里也不会多说一句,在妾心里,娘娘是妾嫡亲的姐姐。”苏月索指尖轻叩着膝上软毯,眸色浅淡,看不出喜怒:“说完了?”苏美人一顿,指尖攥了攥,对苏月溱冷漠的态度又有些庆幸,她吸了吸鼻子:“还有一事。”

苏月索偏了偏头。

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