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恪修仪上前一步:“娘娘不觉得蹊跷么?妾同慎贵嫔同是潜邸中的老人,又都诞下皇子,入宫却只得了个算不得高的修仪之位,甚至连正三品的昭仪都不是。”
苏月溱默了几息,旋即笑道:“从太祖朝起,为避免皇子争斗与外戚独大,在潜邸便育有子嗣的妃嫔在入宫时皆不会给太高的位分,这规矩恪修仪难道不知道吗?”
恪修仪闻言冷笑一声,她侧身立在桌案前,半边脸隐在阴影下:“玉妃娘娘是个聪明人,妾也不愿同娘娘兜圈子,索性有话直说的好。”她幽幽抬起头,脸色显得有些狰狞:“若是妾说,此事原是为着告诫慎贵嫔呢?″
恪修仪说完便垂下头,指尖却捏起一根案上的狼毫笔:“娘娘深得圣心,虽无子嗣无家族,却一入宫便是妃位,就连这狼毫笔,都同圣上跟前用的一般无二,您当真觉得,这其中没有几分补偿的意味?”苏月漯端坐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望住恪修仪,语气极慢:“所以恪修仪今日所来,是为了告诉本宫,当初本宫小产一事,乃是慎贵嫔所为?”“不是慎贵嫔。”恪修仪冷笑,“是大皇子,楚玦。”苏月索眉头猛地一皱,冷冷看着恪修仪。
恪修仪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知道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妾记得,当日正值除夕,您同皇后娘娘、荣妃娘娘皆要前往宫中赴宴,而大皇子因着偶感风寒,被留在了府内。”“当晚,二皇子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入了宫,妾心中不安,便想着去府门等候,却在路过园子里的假山时,瞧见了神色慌张的大皇子,他手中似是攥着一批东西,正小心翼翼地往池子里头洒。”
“妾当时离得远,又有花木遮掩,他并未察觉,妾只当孩童顽皮,也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恪修仪闭上眼,嗓音干哑发颤:“就在当夜,传出了您小产的消息,圣上震怒,吩咐众人彻查府中。”
再后来的事,便无需恪修仪多言,楚域将动静闹得极大,最后却只打杀处置了一批婢女,便将此事轻轻揭过。
苏月索听得指尖冰凉,胸口似被巨石压住:“仅凭此事,不能断定是楚球所为。”
“那若是妾说,事情发生后,妾曾去大皇子当时呆的地方,查验过那些粉末,确是红花粉呢?″恪修仪眼神定定。
苏月萦与恪修仪对视半响,脑中将回忆了千百遍的场景又细细过了一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若是楚玦,便可解释楚域为何暗中将涉及此事的人都遣散了个干净。
难怪.…苏月索感到心心脏似被无数密密麻麻的针猛地刺了进去,痛的她无法喘息,她疼的直不起腰,一手捂上胸口,目光却直直看向恪修仪:“你既早就知晓,当时为何不说?”
她无意识地提高音量,字字泣血:“这两年来,这般多的机会,你为何从来不曾告诉过我?”
恪修仪眼中含着泪,“砰"地一声跪在苏月潔面前,垂下头道:“圣上都不愿叫您知晓的事,妾如何敢说。”
她扯了扯唇角,笑的凄凉,狠狠在玉石做的地砖上磕了一头,苦涩道:“妾在府中无依无靠,不过是侥幸得了二皇子,如何敢卷入这些争斗中?”圣上不喜大皇子所为,为了告诫慎贵嫔母子,一开始便只给了修仪位分,可为着不引人注意,连带着自己和二皇子,待遇同慎贵嫔二人也一般无二,圣上如此谨慎,她又如何敢多嘴??
苏月萦一双漂亮的杏眸此时空洞洞的,她缓慢转过头,指尖紧紧扣着软椅的扶手:“那现在呢?为何要告诉本宫?”恪修仪脸色一变,声音尖锐如同淬了毒的针,她猛地抬起脸,双眸猩红:“这么多年来,妾从不敢惹事,不敢行差踏错一步,为的便是填儿能平安长大。““我们母子从无争斗之心,可楚玦!楚玦那个天生恶毒的狗东西!为着几句话就毁了我的填儿。”
“看着填儿日日躺在榻上喊疼,妾真是恨不得冲去德芳宫杀了那凶手!”她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嗓音却渐渐缓了下来:“妾想着,这许是老天爷,对妾的报应。”
苏月索缓缓靠向椅背,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情绪:“你今日来,便是为着告诉本宫此事,再无旁的?”
“自然不是!"恪修仪挺直脊背,眼中燃起刻骨恨意,“妾想求娘娘一事。”苏月索平静到极致的嗓音传来:“你说。”“若是有朝一日,妾不在了,还请娘娘看在妾今日心心诚的份上,保二皇子一命。”
书房内一片死寂。
苏月萦眸子动了动,沉默看着墙角那支青铜博山香炉中直直升起的青烟。“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恪修仪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月索,旋即反应过来,默道:“妾的确没有证据,只是妾同娘娘一样,都是一个被大皇子害了儿女的母亲。”“若妾记得不错,大公主平安诞下,如今也有近三岁了吧。”苏月溱像是看死物一样看着恪修仪,指尖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冰凉的刺花纹样。
下方,恪修仪跪的笔直,一个接一个地磕着头。苏月溱并不看她,目光不知落在何处,良久,才道:“今日之事,本宫知道了,恪修仪请回吧。”
她抬起眼:“二皇子既受了惊,你更应该好好照看才是。”恪修仪顿了顿,听出苏月溱话中的逐客之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