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2 / 2)

萧嫔有些失神道:“那...那我可会...”

她慌了神,连妾都忘了用。

此时也无人揪着这点细节,岐院正很快给她吃了颗定心丸:“萧嫔主子放心,只要将源头除去,再用上两副药便好。”

萧嫔这才忽然滑下两行清泪,似是被吓得怕极了。

“黄海平,你带着锦衣卫和岐院正,去一趟钟粹宫,务必要将源头找出来。”楚域倚在主位上,眸光晦暗。

黄海平很快带着人离开,上首,太后和皇帝都面无表情,下方,萧嫔无声流着泪。

其余众妃皆是心头打鼓,生怕一个不好牵连到自己头上。

那可是五石散啊,板上钉钉的死罪啊!

苏月潆就跪在殿中,背挺地笔直,神色平静。

很快,黄海平便领着岐院正回来,身后的侍卫手中捧了只青铜博山炉。

那侍卫将香炉放在御案前头,另一手呈上一只锡盒。

苏月潆看着那锡盒瞳孔一缩。

岐院正跪下道:“启禀圣上,正是这块香料中掺了五石散。”

楚域伸手将那锡盒打开,只见里头放着一块上好的沉水香。

他又解开博山炉看了看,里头还剩下些刚被扑灭的香灰。

“没有旁的了?”

岐院正摇了摇头。

“萧嫔,这东西是哪儿来的?”楚域嗓音冷静,听不出喜怒。

萧嫔看着那锡盒,抿着唇,并未立马回话。

“回圣上,是妾送给萧嫔的。”苏月潆伏身一拜,感受到殿内诸多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对上楚域沉着的眉眼,轻声道:“这块沉水香,乃是当初在潜邸时,圣上赐给妾的,妾想着自个儿用不上,便将东西给了萧嫔,没成想,闹出这样的祸事来。”

苏月潆说完,整个人晃了晃,神色极为寂寥。

楚域薄唇紧抿,心口一闷,看着那块沉水香咬了咬牙:“真是好大的胆子,真是好厉害的算计啊!”

能做下此事的,无非是当初潜邸之人。

苏月潆俯下身:“妾无知,害了萧嫔,还请圣上责罚。”

虽说是御赐之物,到底是从她这儿出去的,同她也脱不了干系。

楚域垂眸看着殿中跪着的人儿,再一想这东西赐下的时候,他心里就难受得紧。

原来那么早的时候,就有人想要害她,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楚域狠狠磨了磨后牙:“黄海平,查!给朕彻查!”

“行了。”太后威严的嗓音响起,“这东西做的如此隐蔽,足以见得背后之人是如何狼子野心,玉妃也是受害者,今儿个还是玉妃的生辰,皇帝,依哀家看,今儿个暂且如此吧。”

楚域回过神,扫了眼皇后、荣妃、宣妃等人,凝声道:“母后说的是。”

太后站起身:“凝光受了惊吓,这几日,就先住在哀家那儿,待将景阳宫好好彻查一番,再送她回去。”

景阳宫乃是太后旧日住处,一向是捏在太后手中,竟也惹出这般祸事。

楚域垂首应了声,再一看脸色发白的萧嫔,轻叹一声:“萧嫔在母后身边许久,想来规矩也学够了,着复位贵嫔。”

话音甫落,下方妃嫔们便神色各异。

乔良人咬了咬唇,只恨自己没有个做太后的姑母。

旁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位分,萧嫔不过受回惊吓就轻飘飘的得到了。

旁人求之若狂的东西,放在太后眼中却着实不够看,她神色不动,吩咐静容扶好萧贵嫔,便一路回了慈宁宫。

楚域看着下方依旧垂首跪着的苏月潆,抬步走了下去,朝她伸出手道:“起来吧。”

好好一场生辰宴,弄成如今这个样子,别说苏月潆,就连皇后也觉得晦气,当即领着人告辞了。

这样的日子,楚域自然是要留下陪着苏月潆的。

见她兴致不高,楚域挥了挥手,将众人都屏退,才捏了捏苏月潆的手:“吓着了?”

苏月潆抬起头,一双桃花眼中是空洞洞的一片,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楚域一叹,吩咐宫人抬了热水。

“圣上?”苏月潆傻傻开口。

楚域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身上一片狼藉的衣裙,轻声道:“先沐浴。”

苏月潆哦了一声,垂下眼,忽地掉了一滴泪水:“圣上嫌弃妾了。”

楚域轻声一叹,将人往怀中一揽,又低头亲了亲她唇瓣,才道:“这下不算嫌弃你了?”

苏月潆抽了抽鼻子,有些委屈地抬起眼睛。

楚域被那双泪盈盈的眸子看的后头一紧,抬手蒙住她双眼:“不许这般看朕了。”

苏月潆听话地嗯了一声,睫毛在他掌心扑闪扑闪,挠地他有些痒。

好在宫人们很快抬了热水进来,楚域长臂一揽,将苏月潆打横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