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讯(2 / 2)

淡看她一眼:“圣上真要走,旁人也留不住。”

说完,苏月潆略有告诫道:“这样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在外头说,别怪惹出祸来本宫保不住你。”

春和也知晓轻重,讷讷应了声。

苏月潆这才扭过头,看着一桌的膳食也没了胃口,挥手让宫人们撤了下去。

不论郑贵嫔用了什么样的法子,至少过了今晚,阖宫上下就会明白,圣上对她含春殿,也是有几分情谊的。

入了宫的妃子不为着争宠,难不成为着做菩萨?

翌日,坤宁宫的请安平顺地有些离奇,荣妃和林才人病着,苏美人又被禁足,温贵人的脸毁了,旁人经了这样一连串的事,竟也生不出斗嘴的心思。

因此苏月潆回到颐华宫的时辰几乎是今年最早的一次。

她刚下了辇,就见颐华宫里头尽是御前的仪仗,黄海平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赔笑道:“哎哟玉妃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圣上在里头等着您呢。”

苏月潆点了点头,示意春和谢过黄海平,抬脚迈入正殿。

出乎意料的,正殿并未瞧见楚域的人影,她也并未问旁的宫人,而是脚下一转去了书房。

便见温暖的阳光下,楚域一身月白色锦袍,头戴九龙吐息银冠,两侧长长的银链垂在胸前,不像是人间帝王,更像世家郎君。

苏月潆被楚域如玉般的侧脸晃了下神。

楚域似是察觉到苏月潆的动静,偏了偏脸,看着她打趣道:“怎么?美色误人?”

苏月潆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楚域口中的美色指的是什么,脸色一红,恼道:“圣上好不知羞!”

楚域轻笑一声,扭过头继续执着狼毫勾画。

苏月潆提步过去,视线落在楚域的画作上。

画的背景是连绵的山脉,当中是战作一团的双方将士,大团的青色、黑色和红色混杂在一起,莫名透出一股浑然的气势与悲壮。

苏月潆这才想起,当今圣上,自三岁起,便被先帝带在身边亲自教养,武韬武略无一不精。

楚域提完最后一笔,笑道:“溶溶看朕这话如何?”

苏月潆回过神,认真品了品,才道:“肝胆沥江山,铁骨不辞碎。”

楚域怔了一瞬,旋即赞叹道:“不愧是姬家的外甥女。”

听见楚域提及姬家,苏月潆心头一颤,有些不敢置信问:“圣上今日这般高兴,可是妾二表兄,打了胜仗?”

她说着,鼻尖一酸,双眸忽地含上清泪。

楚域惯来不喜女子哭哭啼啼,可他目光落在苏月潆面上时,却是心口一软,伸手捏了捏她腮帮子:“哭什么。”

“太和城一战,你二表兄孤身诱敌,斩了南诏二皇子的首级,又在太和城同南诏巷战时,从太和山而出,杀了个回马枪,大胜。”

苏月潆听完,悬了多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再一想到已经入宫的崔和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滑。

楚域看着她哭,心口忽地一疼,指腹不住替她擦着泪:“这是好事,哭什么?”

苏月潆不语,扭过身抱着楚域,声音从呜呜咽咽变成放声大哭,像是险些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楚域一叹,索性将人抱了起来,坐在软椅中好生哄着。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后怕,若是姬明弦真死了,眼前这娇儿只怕要哭个肝肠寸断。

哄了好一阵子,苏月潆才低声止住了哭。

方才情绪上头不觉得有什么,眼下安静下来,再感受到身下结实的大腿和楚域环在她腰间的大掌,便觉有些暧昧了。

苏月潆下意识扭了扭身子,便听耳边传来男人一声闷哼:“别动。”

苏月潆脸色陡红,连忙停住动作,她抬起眸子,刚哭过的眼睛格外明亮:“圣上,那妾二表兄,什么时候能回京?”

楚域没想到这个时候,苏月潆还能想起来问她二表兄,一时有些噎住。

他恍然想起来,苏月潆小时候,可是经常养在豫州,同姬家的那几个小子养在一起,真真的青梅竹马。

苏月潆仙姿玉色,姬家小子芝兰玉树,任谁瞧了不说一对璧人。

再一想到自己宫中的那两位表妹,楚域心中忽然生出些不悦,他蹙着眉问道:“你和你二表兄,关系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