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2 / 2)

往日在府中,也是大长公主千娇万宠养着的,这辈子也没吃过这样的苦啊。”

她哭的伤心,又提及大长公主,楚域和皇后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皇后同楚域交换了个眼神,抬眸扫向其余众人:“你们都瞧见了,是苏贵人撞的郑嫔?”

诸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个娇弱的女生头一个回道:“回娘娘,妾瞧见了。”

皇后一见,正是那位很得圣心的怜才人,她敛了眸色,不顾苏贵人的求情之语,抬眸看向楚域:“圣上,依着宫规,苏贵人误伤宫妃,当降位以示惩戒。”

苏贵人一听要降位,顿时慌了神,扫了一圈殿中人,朝着苏月潆就膝行了过去,哭道:“长姐,长姐救我!”

苏月潆皱了皱眉,看着抓住自己裙角的苏贵人皱眉:“这是在宫中,你犯了错,自然要受罚。”

苏贵人似是不相信苏月潆竟这般无情,一时呆愣在原地。

楚域看着苏贵人攀扯苏月潆,心中涌上些不悦,正要开口,却见宫人进来禀道:“启禀圣上,娘娘,温贵人求见。”

温贵人?

皇后沉着脸,还未开口,就听楚域道:“让她进来。”

苏贵人下意识便觉不好,果然见温贵人领着芷衣从外头走了进来,面上依旧裹着面纱。

温贵人进来,先是朝在座的主位行了一礼,才毅然跪在楚域面前:“妾有一事,还请圣上做主。”

她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听得苏贵人耳中嗡嗡作响。

苏贵人心中慌极了,若不是碍于楚域和皇后,甚至想扑上去捂住温贵人的嘴。

温贵人抬眸含恨望了苏贵人一眼,伸手猛地将面纱拽了下来,露出那张布满红疹的可怖面容。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

温贵人顺着声音望去,便见冯美人有些尴尬地捂着嘴。

上方,楚域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瞬,沉声道:“所为何事?”

她垂下眸子,冲楚域磕了个头,直起身道:“妾状告苏贵人,在妾的饭食中下毒,以至于将妾害成了这个样子。”

话音甫落,内室中便响起抽气声。

在宫中,害人脸无异于是最阴毒也最不可容忍的法子。

若是此风不加以遏制,往后阖宫上下人人都顶着一张烂脸,皇帝如何还看的下去。

楚域没想到这里头又有苏月娆的事,下意识生出些不喜,目光示意皇后来问。

皇后抬起头,看着温贵人嗓音严肃:“你既说是苏贵人害你,可有证据?”

“自然!”温贵人转过身,冲着身后的絮因道:“你来说。”

絮因自然又将同温贵人说的那番话同皇后说了个清楚,末了,哀切道:“苏贵人要挟奴婢,命奴婢将那食匣偷出来给她,奴婢受了威胁,不得不从,实在是不配为人。”

她抬起头,目光幽怨地看着苏贵人,扬声道:“苏贵人,你一定会受到报应的。”

说完,她便狠狠往一旁的柱子撞去。

黄海平见状连忙去拽她,只是到底晚了一步,只能瞧见絮因身子瘫软在地上,本就带伤的额头泼了个大洞。

后妃们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尤其是郑嫔,本就落了水,再受到这般惊吓,轻呼一声便抓紧了楚域的袖子。

楚域伸手拍了拍她以作安慰,才对黄海平吩咐:“带着锦衣卫,去柔光阁,将那食匣找出来。”

黄海平连忙领命出去,剩下的太监宫女们合力将絮因抬了出去,又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郑嫔不知是不是受惊过度,整个人止不住地发颤,楚域轻叹了一声,将人揽进自己怀中拍了拍,才多少让她平静下来。

似是楚域难得的温情叫她突然委屈起来,郑嫔伏在楚域怀中,含泪道:“表兄...表兄,那太液池的水,好深,好冷,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说完,才意识到不对,抬起一双含泪的眸子,柔柔望着楚域:“妾无状,还请圣上恕罪。”

楚域看着郑素雪色的一张小脸,这才想起来,除了萧凝光,郑素也是他的表妹。

只是他同大长公主不甚亲近,见着这个表妹的时候也不多。

苏月潆看着面前表兄表妹情深的画面,淡淡抿了口茶。

皇后见着苏月潆的脸色心中闪过一丝痛快,只觉郑嫔再勾人一些才好。

不论众人心中作何想,黄海平领着锦衣卫终于回来,手中捧着的食匣还沾着泥土,一瞧便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楚域抬头看向慌乱的苏贵人,冷然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