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好(2 / 2)

娘娘乃是郁山先生的外甥女,便叮嘱妾一定要好好拜访娘娘。”

说着,她偏了偏头,冲身后侍立的宫女唤道:“映素。”

映素连忙将一只紫檀鎏金的匣子奉上。

春和得了苏月潆的示意,上前接过匣子放在她面前,轻轻打开。

只见匣子中放着一本书页泛黄的古籍,上书《观势录》。

光是瞧着这书,苏月潆便知冯黎醉翁之意不在酒,轻笑道:“冯美人有心了,只是这东西贵重,本宫实在不该夺人所好。”

冯美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道:“这乃是先秦鲁岳先生所著,家父寻了许久才得,特来赠予娘娘,还请娘娘定要收下,否则...否则家父定是要怪罪妾了。”

苏月潆眸中闪过一丝暗光,这《观势录》如何并不重要,可写这书的鲁岳,却是将一语发挥到了极致,那便是良禽择木而栖。

冯美人送她此书,便是有意在向她示好。

苏月潆默了半瞬,才略有感叹道:“如此,本宫就却之不恭了。”

冯美人脸上这才显出一丝喜色。

二人用了半盏茶,冯美人便识趣告退了。

春和看着那本观势录,有些不解道:“娘娘这般轻易就接受冯美人了?奴婢听闻,冯氏也属世家。”

苏月潆含笑饮了一口茶,弯了弯唇:“傻丫头,属世家又如何,这入了宫的人,且不说身不由己,便是她属意要做王氏的手中刃,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春和恍然大悟:“娘娘不过是顺水推舟?”

“且看她想做什么吧。”苏月潆将茶盏搁在桌上。

她在前朝无人,若是冯黎真能为她所用,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苏月潆垂下眸子,一手轻轻抚上小腹:“那件事可有眉目了?”

春和面露难过,压低嗓音道:“毕竟时日久远,咱们又不敢打草惊蛇,如今只能排除荣妃、韶充仪和恪修仪三人。”

苏月潆轻轻嗯了一声,同她猜的不差,她阖上眸子:“查,给本宫继续查,一定要将始作俑者给本宫找出来。”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叫圣上这般护着。

苏月潆脑中忽然划过一丝亮光,睁开双眼,扭头凝着春和道:“重点查慎修仪和皇后那头。”

慎修仪膝下有大皇子,皇后乃是一国之母,都有足够的分量。

春和不敢再触及自家娘娘的伤心事,连忙低头应是。

秋宜觑着苏月潆的脸色,小心将二妮儿抱来讨她欢心。

圣驾去过颐华宫的消息并未瞒着旁人,此时早已如雪花般传遍后宫。

咸福宫正殿。

宣妃侧身倚在主位上,手中正捏了不同的花样子在挑选。

听若蘅禀完话后,宣妃面色不改,最终定下火焰纹的花样,捏了绣针在花绷子上绣了起来,轻声道:“自打新人入宫,圣上除了怜才人以外,也就去过颐华宫了吧。”

若蘅小心翼翼地觑了宣妃一眼,挑拣道:“不过圣上也就坐了一会子便走了,说不得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宣妃一手刺破花绷,另一手稳稳捏住绣针穿了过来,笑道:“这一时兴起,才是最能瞅见圣心的。”

若蘅察觉出宣妃心情不好,乖顺地闭了嘴。

“柔光阁那头如何了?”宣妃慢悠悠问道。

若蘅弯了弯眸子:“跟温贵人闹得起劲呢。”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两位也是奇了,不去争圣宠,互相较劲儿闹得厉害。”

“娘娘许是不知,听说昨儿个夜里,苏贵人身边的流萤,不巧将温贵人的晚膳撞倒了,二人又狠狠闹了一通。”

宣妃轻笑一声,眸光闪过一抹深色,最好闹得再厉害些才好。

她歪了歪头,吩咐道:“你去请苏贵人过来,就说本宫想同她说说话。”

若蘅抬眸望了宣妃一眼,很快会意道:“是。”

苏贵人很快便跟着若蘅一道回了正殿,不等宣妃说话,就上前行礼道:“妾见过宣妃娘娘。”

宣妃闻言,放下手中的绣针,温和地看向苏贵人,笑道:“本宫一人孤独,想寻你说说话,苏妹妹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会!”苏贵人面上一喜,由流萤扶着在下方坐好,朝宣妃笑道:“娘娘能想着妾,是妾的福气才是。”

宣妃勾了勾唇角,继续做着绣活。

苏贵人打量了那花绷子半晌,忽然道:“妾瞧着,娘娘手中做的,似是小郎君的衣裳?”

宣妃抬眸望了她一眼,含笑点头:“平日里玦儿常在本宫这儿来,本宫无事时便也替他做两件衣裳,也不枉他唤我一声母妃。”

苏贵人心下一转,楚玦,乃是慎修仪所生的大皇子。

宣妃似是来了兴致,将手中的花绷子递给苏贵人:“你瞧瞧这火焰,本宫总觉得颜色不够艳丽。”

苏贵人抬手接过,目光在上面停顿半晌,虽不觉得哪里不够艳丽,却依然附和道:“娘娘说的是,确有一些暗淡。”

宣妃和蔼一笑:“听民间说,若是寻上些朱砂染在上头,便能叫这丝线颜色愈发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