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跪(2 / 2)

挑衅地看了跪着的温贵人一眼,只觉今日痛快极了,就连晚膳都格外好吃。

苏贵人每一口都吃的极慢,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温贵人,似是在欣赏什么极为美妙的景色。

染墨见状,心中有些不安稳,不由得上前劝道:“主子,天色暗下来了,不如咱们回屋子里吧。”

苏贵人淡淡撇了她一眼,轻声道:“本主都还没用完,急什么?”

温贵人也死死盯着苏贵人,暗自咬了咬后牙,无声道:苏月娆,你给我等着!

在她身旁,絮因垂首跪在一侧,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没过一会儿,云影阁中果然又传来宫女的啜泣声。

苏贵人用了晚膳便出了咸福宫,一路赶至钟粹宫门前,轻轻敲了敲玉照殿的门。

很快,朱漆的大门从里头打开,苏贵人有些惊喜地看向房中的美人,娇声道:“崔姐姐!”

崔嫔站起身,笑吟吟地朝她走了两步,伸手牵住苏贵人道:“这是怎么了这般开心。”

说着,她忽然发现苏贵人脸上的巴掌印,瞬间心疼地伸出手:“这是怎么回事?这宫中竟还有人打你?是谁干的?”

苏贵人轻哼一声,咬牙道:“姐姐别担心,我是故意激怒她的。”

崔嫔皱眉,看着苏贵人。

苏贵人笑了笑:“好啦崔姐姐,上回我问你,怎么才能收拾我不喜欢的人,你这法子果然有用。”

“你是没瞧见,今儿个温芸气的都快跳起来打我了,却拿我一点法子都没有。”

崔嫔脸上不见半点喜色,侧首冲静岫道:“去将我那盒白玉凝脂膏拿来。”

她冷眼看着苏贵人,气道:“我若真知道你这般糟践自己,如何也不会同你说这个法子。”

苏贵人见崔嫔是真生气了,连忙吐了吐舌头,拉着崔嫔的衣袖晃道:“崔姐姐,那温芸可是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呢,我还将她好一番奚落,真是痛快极了。”

崔嫔不说话,从静岫手中接过一个白玉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将东西打开,用指尖挑起一坨,另一手捏住苏贵人下巴道:“别动。”

冰凉的膏体抹在火辣的巴掌印上,叫苏贵人舒服地眯了眯眸子。

她看着崔嫔的脸,忽然问道:“崔姐姐,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崔嫔手下动作一顿,淡淡瞥她一眼:“我并不想对你好。”

苏贵人却是咧嘴一笑,有些无赖道:“崔姐姐就是嘴硬心软。”

崔嫔冷嗤一声,极为小心地将那药膏铺满苏贵人脸上,随后将整盒白玉凝脂膏递给苏贵人:“早晚各一次。”

苏贵人眨眨眼,伸手接住玉盒,在手中不住摩挲:“这般好的东西,姐姐也肯给我。”

白玉凝脂膏,据说再重的伤都能叫肌肤恢复如初,甚至更加白嫩。

崔嫔挑起眼睨她:“我又不会被人打。”

苏贵人咬牙:“崔姐姐你真坏!”

崔嫔不理她,取过帕子将指尖擦净后,才蹙眉问道:“上回你同我说的那个宫女,你可小心些,别叫主仆二人做戏将你骗了。”

苏贵人轻哼道:“姐姐这般不相信我么?放心吧,那宫女眼下可是恨她的很,恨不得立即来我宫中。”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崔嫔不再多说。

苏贵人勾了勾唇:“很快,我就会让她自取其辱。”

二人说完,苏贵人忽然忆起一事,看向玉照殿的对面,有些嫉妒道:“说来姐姐竟是同怜才人在一处住着,圣上也是偏心,放着姐姐这样日光一样的美人不喜欢,偏生宠着那朵最会装的小白花。”

“慎言。”崔嫔皱眉。

“姐姐怕什么,这里就你我二人,还怕传出去不成。”苏贵人不以为意,却又有些发酸道:“也不知圣上今日会翻谁的牌子,对面那位,可都一连侍寝了两日了。”

崔嫔伸手拿过桌案上的珐琅掐丝茶壶,慢悠悠斟满一盏茶,不急不缓道:“侍寝两日有什么稀奇,先帝在时,若是遇着喝心意的,一连七日也是有的。”

她们身为宫妃,自然对这些宫廷秘事有所耳闻,只是听是一回事,真的发生了却是另外一回事。

苏贵人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却喝不出什么滋味,酸溜溜道:“咱们一共十三人呢,真要等圣上兴致过了,只怕都忘了咱们了。”

崔嫔不语。

好在御前很快传来消息,今夜圣上不入后宫。

苏贵人这才又高兴了些,带着流萤回了咸福宫。

玉照殿中,崔嫔看着苏贵人饮了一半的茶盏,冲静岫吩咐道:“拿出去,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