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2 / 2)

本还松弛的表情瞬间紧绷起来,她拧着眉打量着苏月潆:“姬家,我怎么会知道姬家的消息?”

荣妃很快镇定下来,笑道:“玉妃,你自个儿外祖家的消息,自个儿不会写信么?”

苏月潆自打问出话,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荣妃,一声不吭,直至将荣妃看的破功。

“你一直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有没有说谎。”苏月潆淡淡看着荣妃。

“我...我说谎做什么!”荣妃气不打一处来,瞪了苏月潆一眼转身就走,“真是神神叨叨的!”

看着荣妃落荒而逃的背影,春和快步上前,扶住苏月潆的手,低声道:“娘娘,如何?”

苏月潆阖了阖眸子,轻叹道:“许是真的了。”

她并非不相信崔和暄,她只是想确定,楚域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如今看来,便是楚域故意瞒着她了。

春和觑着苏月潆的脸色,咬了咬唇问道:“那如今...”

“去慈宁宫。”苏月潆神色如常。

春和跟在她身边多年,只一句话就明白过来苏月潆的意思。

这些年来,每隔一日,苏月潆定然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再陪老人家说说话。

初入宫时,靠着太后娘娘的亲近,苏月潆也才堪堪在宫中立足,又收拢了些自己人。

到了慈宁宫,苏月潆一下辇就瞧见立在门口的身影。

“静容姑姑。”苏月潆微微点了点头。

按理说,以她如今的地位,自是不用理会这些宫人,只是静容姑姑身份特殊,乃是太后娘娘的陪嫁丫头,这些年来始终未嫁,一直伺候在太后娘娘身边,便是圣上也得给三分薄面。

静容姑姑一身宝蓝色宫装夹袄,发髻用银簪仔仔细细挽成个圆髻,眉眼含笑,看着慈祥极了。

她亲自上前引路,温声笑道:“太后娘娘知道娘娘要来,早早便命奴婢在这儿候着了。”

苏月潆颔首道:“哪里敢这般劳烦姑姑。”

说话间,二人便已然踏进正厅,太后今日穿了身玄色绣金色凤凰纹的凤袍,头戴九尾滴珠凤钗,庄严肃穆。

见苏月潆进来,太后伸出手道:“月潆,来,到哀家这里来坐着。”

苏月潆加快脚步,乖顺地坐在太后下手的绣凳上,笑吟吟地唤了声:“太后娘娘。”

太后一脸慈爱,摸了摸苏月潆的发顶,笑道:“哀家还以为你忘了哀家这个老婆子了。”

“月潆怎敢。”苏月潆歪了歪头,扎眼调笑道:“倒是月潆,还要担心太后娘娘有了萧嫔,就忘了妾了。”

“你这鬼灵精。”太后敲了敲苏月潆头顶,惹得她直哼哼。

静容姑姑笑着端了新的茶点和茶水过来,朝苏月潆笑道:“这藕粉酥糕娘娘早就备下了,就等着玉妃娘娘来用呢。”

苏月潆偷偷看了太后一眼,捏起一块藕粉酥糕咬了一口,赞道:“不错,还是那个味道。”

太后噗嗤一笑,抬头看向静容姑姑:“你瞧这小馋猫。”

静容姑姑也是满脸笑意,殿内一时其乐融融。

吃了半块糕,太后才抚了抚苏月潆的发尾,眼神示意静容姑姑将宫人们都带下去。

苏月潆有些怔愣:“太后娘娘,您这是...”

抬手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抓住苏月潆的手,轻叹道:“好孩子,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苏月潆将手中没吃完的糕点割到一旁,扭过身看着太后。

太后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拉着苏月潆的手犹豫了半晌,才缓缓道:“月潆,哀家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苏月潆没说话,只是一听这开场,便觉得或许有大麻烦。

太后垂下头,看着苏月潆哀愁道:“凝光那丫头,若是能有你半分懂事,哀家也不必日夜忧心。”

苏月潆揣度着太后的意思,试探道:“太后娘娘不必如此说,萧嫔明媚聪明...”

“行了。”太后笑叹道:“你莫要用那些话来搪塞我,哀家今日,是想同你说说心里话。”

她一手轻轻抚着苏月潆后背,继续道:“凝光骄纵、任性,却没什么坏心眼。”

“前儿个夜里的事儿你也瞧见了,为了个住处,竟是和皇后闹起来了,只怕已经惹了皇后不喜。”

太后眸色冷淡,一下接一下地抚着苏月潆长发:“只是人心是偏的,任是凝光再如何不懂规矩,她也是我唯一的嫡亲侄女。”

“这宫中阴私众多,害人的法子一个接着一个,凝光单纯,哀家实在放心不下。”

“月潆,你是个好孩子,哀家希望,你能护一护凝光,好吗?”